他皱眉,不知这是何意,看向姬妍秀时,她正低眸伤感。
抬眸之际,攸宁看到她眼中的不可置信,怀疑,坚定不移的信念,还有蔑视自己的仇恶。
“顾攸宁,你难道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上坐着的她,阴冷的声线充满怀疑,攸宁先是一愣又直言:“回陛下,臣满心疑问,不得解。请陛下明示。”
这时一旁的守卫拖出来董睿的尸身,攸宁识得,只是他诧异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未来得及意识到危险而转变脸色,姬妍秀便目睹了他的惊讶。
“你认识他?你可知他今日险些进了这怡凤殿杀了朕。”
攸宁摇头:“不,这不可能。他不敢。”
攸宁知道,他听命于谢书鋆,而谢书鋆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为的就是逼自己……
“顾攸宁,你可知朕有多心痛?他说是你养的私兵,他来是为了替你报夺妻之仇,还劝朕早日退位,传位与你。”
“你的好兄弟都为你如此肝脑涂地了,你不打算完成他的心愿,杀了朕,篡位吗?”
姬妍秀轻挑眉头凝神质问攸宁。
攸宁的心这些天好不容易修补好了一些,今日又被谢书鋆**了一番,有些招架不住。
他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直视姬妍秀道:“陛下,说笑了。”
“臣不曾有觊觎皇位之心,若有,何苦还需等到今日。”
“臣认识他,只是因为他曾是老师的学生。可臣不知,他今日为何会被猪油蒙了心,做出这等愚蠢的行为。唉,可笑。可笑。”
“啪”
一只茶盏碎在攸宁面前,姬妍秀哭了,不过她随后又拭泪大喊:“你住口。”
“他口口声声说是你的私兵,朕虽爱你,护你,可朕眼里一向揉不得沙子,朕给你一次机会阐明。”
“你豢养的私兵在哪里?否则,莫怪朕不念及往事情意。”
攸宁知道,此刻,她作为女子的不理智心理占据她的心房,多疑的心性再无法被禁锢。
他不会怪她,只是这件事,他当不得。
攸宁有意笑道,他知道,只有这样说,姬妍秀才不舍得杀他:“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臣为陛下夺天下,固政权,守疆土。时至今日,却落得如此地步,臣不由得自觉可笑。”
“也罢,陛下忌惮臣功高震主,欲寻个借口诛杀臣子的伎俩,臣屡见不鲜,陛下欲杀我,那便直言,实在无须演这出苦肉计。”
“够了,此事尚有疑点,朕会好好查清楚,将顾攸宁打入天牢。朕累了,下去吧。”
姬妍秀闭目,不愿再看攸宁一眼。
众人出城来,另一驾马车里,除了殷美人,谁也不曾对走出宫城真的感到开心。
她想着:终于能与陛下在宫外游玩,即便他心里没我,至少在他与甄箬仪的美好记忆的角落里还有个我。即使这样,我也心满意足。
白夕云虽然不知道箬仪与赵怡琳的计划,可她隐约能感觉到,赵怡琳今日白天突然向她提出邀请并非偶然。
她不想知道这些,只想拉近与箬仪的关系,也好借助这层关系护得自己周全。
赵怡琳想着稍后的计划便心潮涌动,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