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另有所指,章哲瀚便道:“举手之劳而已,婕妤客气了。陛下安好,那章某便告辞了。”
目送他走,箬仪心中仍是对他充满感激,回眸来看陷入睡眠的冷博衍占着自己的榻,她暗暗翻了个白眼。
“婕妤您放心歇着吧,若有何事,我们来侍奉陛下便可。”抒离在旁道。
箬仪不冷不淡地说:“那你们辛苦了。”转脸便去贵妃榻上躺下了。
刚睡下没多久,便被冷博衍呕吐的声音吵醒,她起身,看到抒离万紫小点子等正在为他细心擦洗着面容,处理着污物。
她回到榻上,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子捂住耳朵继续睡。
总之这一夜她都是在被这种声音吵醒,再入睡,再吵醒中度过的。
要说这做皇帝也挺难的,昨夜宿醉,第二日还要坚持上朝,天刚亮便要被唤起。
需要过来叫早,抒离又不敢打扰了箬仪睡眠,便轻声喊着。
冷博衍被唤醒,起身来坐在榻上的他闭着眼睛感觉未睡够,又觉头晕脑胀,摇摇头后,他睁开眼看到自己身处沁芳殿。
便向身侧看去,未见箬仪,他看向抒离。
抒离未答话,抬手指了指贵妃塌上的箬仪。
赶紧过去扶他下榻,冷博衍起身向箬仪走去,见她睡的香甜又笑着向抒离做着小声点的姿势。
他屈身下来,在她额间轻吻一下便去更衣了。
抒离望着这样的冷博衍心中替箬仪开心着,一直以来他看她的眼神都充满温和包容。
她做错了事,他们陛下也会尽量包容她,这就是他时至今日都不曾对千润,攸宁下手的原因。
那日从太尉府回来,谢书鋆便要预谋做一件大事。
攸宁的顽固不化激怒了他,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助攸宁谋反,确切来说应该是催动攸宁的反心。
黑夜,微风袭来。
竹屋里,谢书鋆目光坚定地道:“我谢书鋆苦心孤诣这么多年,怎可因你半途而废。”
“你不反,那我便逼你反。你要知道,为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他书信一封送出去,在山林深处的一处军事基地,他私下集结了一部分精锐的私兵。
预备趁七巧之日,城中最热闹的时候深入皇城暗中刺杀姬妍秀,此战获胜是最好,若败,那便离攸宁生反心之日不远了。
再见箬仪,千润的心再一次被打乱。
“她不会笑了,眼神变了,想来她入宫也是迫不得已的。”
“可我又能怎么办?她是陛下的女人,我亦无可奈何,好在我知道她就在周朝。”
兵部寝室里,千润忘了眼前那幅他为箬仪所画的画像说道。
突然,有人进来,他紧张起来,急忙收起那画,忘着手里的画,他心语着:她已身为婕妤,乃陛下最宠爱的妃嫔,我若还留着这画像,怕是要引火烧身啊。
罢了,罢了,我只守着她便好。这些莫须有的痕迹留它做甚。
如此想着他又十分不舍地将那画像中的女子用墨掩盖,如此便再也无法分辨那是谁了。
这日,珈伟送进来一封信,说是宫外的一个朋友送来的。
箬仪一看上面的名字是沐聪书,她便差人叫了赵怡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