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她说完,冷博衍便坐在大殿中道:“这里是朕的后宫,朕不能来你这儿吗?”
箬仪忙下跪道:“妾身不敢,妾身没有别的意思。”
箬仪一跪,冷博衍便扶额摇头叹息,手一挥,让她过来他身侧。
箬仪过来后,他便侧身面对她抬眸来直视她道:“甄儿,你难道不想与朕解释解释吗?”
“妾身听不懂。”箬仪明知故问着。
“你与那个贾千润明明是旧识,还当着朕的面佯装不认识。”
“朕的爱妃竟如此见多识广,朕是该喜还是该忧啊?”他眼眸微眯着狐疑的质问着。
箬仪装作恍然大悟道:“哦,回陛下,只是以前见过几次的一个故友。”
“今日在殿前不便相认,在巧园前又很是巧合的偶遇,便说了几句话,陛下若是不喜,以后便绝不再见。”
这个答案令冷博衍很满意,垂眸看到桌几上的簪子,便拿起问:“这簪子是?”
箬仪镇定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遗失后,有幸被贾大人拾得,今日巧遇后他便将簪子奉还。”
百密一疏的箬仪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说还是有了漏洞。
冷博衍冰冷的眸中泛着怒火,不管箬仪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听到了一个事实,便是:千润竟日日都随身携带那簪子,想来簪子对他的意义之重大。
箬仪快速转动着眼眸,觉察出自己话中出现漏洞,便急忙跪拜求道:“禀陛下,我与贾大人只是萍水相逢,求陛下不要因此而开罪他人。”
千润的事还未解决,又听箬仪这样说,冷博衍更加愤怒了,皱眉道:“朕在你眼里竟是那等滥杀无辜的昏君?”
箬仪再次叩首道:“不,不是,陛下爱民如子,自然不是。”
“那你觉得朕该怎么罚他心中还对你留有一丝念想呢?”冷博衍侧身倚着桌几,一手支着头,神色玩味着道。
箬仪紧张的摇头,向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直向他解释着:“陛下,他没有,他的夫人有孕了,他没有精力再想其他了。”
“何况银簪乃我母亲遗物,贾大人知道它对我意义重大,便想着何时见了便还给妾身的,今日恰好偶遇归还于主人,仅此而已。”
“你这么紧张他,他对你很重要啊。”冷博衍话语中醋意横生。
“他曾是妾身的救命恩人,妾身之前身在青楼被逼跳楼时是他救了我,我与他,他与我也只是这样的感激与被感激而已。”
“那顾攸宁呢?”冷博衍突然冷冷的问了这一句,箬仪一下子冷静下来道:“陛下,这是陛下与我之间的事,请不要再牵扯进他人。”
他盯着箬仪的眼睛,缓缓靠近问道:“怎么,你心痛了?这些日子朕忍了你许久了。朕与他必定是朕更出色,但你却不那么认为。”
箬仪躲避着他的目光:“回陛下,陛下多虑了,妾身没有那么想。”
“你还在骗朕,朕是天子,岂是你能欺瞒的?”
“自那夜后,你再没有真心的笑过,也是自那夜后,你步步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对朕卑微至极。”
“你何时也向她们一样为取悦朕而活了?”
“从前你在他身边时粗鄙,无礼教,总是喋喋不休个不停,毫无忌讳。”
“而今你看看,你在朕身边却时时恭谨,处处避讳,对朕充满敬意,没有一丝亲近。”
“朕欲亲近你,你不许,朕与你说话你也时常心不在焉,给朕感觉像拒朕于千里之外。”
“记得那次朕与他在凉亭中喝酒,你口无遮拦的毛病犯了,那时的你才是真的你,你为他敢怒敢言。”
“朕也想让你对朕如此关爱,想让你将朕当成他。朕问你朕哪里不如他,朕是天子,朕怎么可能输给他一个小小丽朝丞相?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