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仪经过时便道:“夏季本就容易生蛀虫,何苦为那些劳什子苦恼。”
说完便进殿去了。
嘉树在下应着:“是。”
万紫眼神示意她快下去,别让箬仪心烦,她拿着那木屑赶紧跑出去倒了。
坐在桌几前,箬仪微笑着仔细观察着那发簪。
母亲的遗物失而复得,箬仪很是激动。
原来,她以为她再也无法见到它了。
“我总归是欠你一个人情,只望你一生幸福,平安喜乐。”她看着那发簪认真地祈求着。
夜晚,忙了一天的冷博衍放下奏章,突然瞥见千润送去的奏章,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一事未了。
“去嘉凝宫。”
抒离不由得笑了答道:“是陛下。”
看到他笑自己,冷博衍冷冷问道:“你笑什么。”
抒离笑言:“回陛下,老奴知道陛下肯定会想着去甄婕妤那,早早便备下了御辇候着了。”
冷博衍却憋着不笑指着他道:“竟敢揣度圣心,该当何罪啊?”
抒离躬身道:“老奴该死,请陛下责罚,只是还请陛下饶老奴这条狗命,让老奴先随陛下去嘉凝宫,陛下一高兴,没准就饶了老奴呢。”
“嘴贫,便罚你今夜频频便溺。”
言罢,冷博衍哈哈大笑着走出殿门,抒离则张着大口欲哭无泪:“啊,陛下,别介啊。”说完也赶了上去。
沁芳殿里,箬仪拿出那幅画像,看的入神。
那日后,万紫把它收了起来,虽然从冷博衍手中救下它之后,残缺一角,但总归还能给她留个念想。
看着她这样珍惜那画,万紫也为能帮她做一件事感到开心。
她蜷曲在箬仪身旁,盯着她问道:“婕妤,那位顾丞相一定是个极其出色的人吧?”
箬仪抬眸看看她,眼神又回到画上来缓缓道:“他曾说待安京都罢,带我领略世间荒漠与甘宁。”
“是京都未定吗?”
“是我失约了。”说着,箬仪眸中绽放着诸多遗憾。
“那您一定很爱他吧。”
“不爱,爱就会死也会留在他身边了。”
“是您不得已吗?”
往事不堪回首,否则必是泪如雨下,她只道:“我乏了,收起来吧。”
说着起身走向软塌。
这时殿外传来抒离高喊:“陛下驾到。”
万紫惊的赶紧将画收起,塞进矮柜中。
冷博衍跨进殿门,箬仪蔫蔫的转身来行礼:“陛下金安。这么晚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