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福薄,入宫许久都不曾有孕,突然有一日她有孕了,陛下便将她藏在轻水宫内,免遭他人暗算。”
“可终究难逃皇后计谋。那夜,皇后收网之日,说她与人通奸有孕,证据确凿,陛下信以为真,打掉了她的孩子,将她也打入了冷宫。”
“后来,无意间听到宫人们说她冤枉,在我悄悄盘问之下,她们才敢说出实情。”
箬仪想象不到那是何等的痛楚,忙追问道:“那陛下呢?他也信?他没有眼睛吗?不会看吗?不自知吗?”
白夕云冷笑道:“呵,咱们陛下纵使爱她爱到了骨子里,却有个缺点,那便是要顾及皇室颜面。”
“她料准了陛下要顾全大局,何况人证物证都被她买通了,陛下不杀她都不行。”
“最后,陛下还算有情义,饶她性命,却杀了她们的孩子。”
“没了孩子,面对枕边人的不信任,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箬仪面色凝重思绪万千的说出这些话。
“是啊,或许那位芫妃能活下来也是靠着复仇的信念吧。”同为女人,白夕云能体会芫儿的感受,她说的没错。
“过些时日,我便离开这里,那这里的一切便都与我没有关系,不如先稳住她,再做打算。”箬仪心想着。
“皇后既有如此大的势力,要我等如何扭转得了?我想,即便我们联手也实难成功。”
白夕云听到这话,知道箬仪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便审视她道:“姐姐这是怕了?难道我看错姐姐了。”
“姐姐你可知,若我有陛下待姐姐的这般好,我定然会与她抗衡到底。”
箬仪觉得对她不住,便过来扶起她劝道:“妹妹,你需沉得住气,像以前一样,不该显现太多戾气,皇后独大,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不过,在如此强压之下仍能保全其身的大有人在。若你无处可去,若你不嫌弃,可以来我这里,我们可以像亲姐妹一般相处。”
白夕云皱着眉头看向箬仪摇摇头,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还是箬仪仍在怀疑自己。
“多谢姐姐垂怜,妹妹谨记。”
走出沁芳殿,她回眸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送她出来的箬仪。
她想不通,是什么原因使箬仪不愿与自己为伍,难道她与皇后暗中有关系?若真如此,恐怕以后的日子恐怕更难了。
然而,箬仪此刻管不得那些了,她现在就想去看看芫儿。
果然,这日夜晚,她想着,反正这几日冷博衍不会往她那去,便寻个借口让李公公带她来了冷宫附近。
她要向冷宫行进,被珈伟拦下道:“婕妤留步,冷宫禁地,寻常人不得入内。何况里面都是些被废的宫妃,婕妤还是不去的好。”
箬仪直言:“我有陛下宠爱,只是害怕有朝一日也会变得向她们一样,我进去也只是为了警醒一下自己,这是好意,陛下知道也会夸我有觉悟。珈伟你太紧张了。”
珈伟细想觉得有道理,便抱拳退下让她进去。
步入冷宫大门,箬仪闻到了那种令人恶心的味道,霉变参杂着腥臭味令人作呕,万紫等人早已顾不得在原地干呕着。
珈伟拿手臂挡在面前阻挡着那味道。
看着满院的杂草与酸腐的剩饭菜,箬仪忍不住欲吐。
她吞了吞口水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哪间是柳芫儿的房间?”
万紫伸长了脖子咽了咽口水站出来指了指,便又回去接着呕了。
珈伟上前将杂物挪开,箬仪来到她门前,看到一片整洁干净的门庭,心想:这位芫儿竟还有心情整理门庭,说明她并没有太伤心,或许是时间久远的关系呢。
她轻扣门,接着门被打开,是个长相清丽的女子开门来,看到箬仪与珈伟,芫儿惊恐的跪下叩首:“参见娘娘。”
箬仪见她这样惊吓,忙扶起她道:“是我们来的唐突,吓着你了。”
芫儿向后退着,箬仪进屋来,见房间里被收拾的整齐干净,比外面好多了,便道:“芫儿姐姐,比我想象中过的好,看来陛下对你不算太冷漠。”
提起冷博衍,芫儿只有心伤,她笑道:“敢问娘娘来此冷宫所为何事?”
箬仪拉她一起坐下,对于箬仪没有嫌弃她的行为,芫儿很诧异:“娘娘您这是?这不合规矩。”
箬仪对珈伟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与芫儿姐姐说说话。万紫留下便是。”
想来芫儿这些日子一直安分守己,也不会有什么不妥之举,珈伟放心的抱拳合上门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