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活该!”
“你这前后态度变化也太快了吧?”
“不知者不怪,早知道是她给大人造成了困扰,我早就该庆幸这个结局了。”
攸宁颤着肩头,笑她果然爱憎分明。
廷尉里,一些得了上面命令的狱卒,开始对伍春晓用刑,姬妍秀对于敢接近攸宁的女子,从不心慈手软。
拿银针扎手指,掌嘴,统统用上,一番折磨下来,伍春晓那身娇肉贵的主,早已昏迷不醒。
廷尉外,伍嘉元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多方打点,找来廷尉长,给了他诸多金子,还有各种珍贵收藏品,伍春晓这才免去许多痛苦。
几日后放出来时,伍嘉元与伍母一同来接她。看着女儿浑身是伤,走起路来都皱眉,二老心疼的是老泪众横。
只是经此一劫,伍春晓与伍嘉元果然老实多了。
正月十五月正圆,等大家都睡下了,箬仪拿着两壶酒,爬上房顶,看着那天上的月亮,母亲的笑脸出现在皎洁的月色中,她痴痴的笑着,连攸宁也上来了都不知道。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偷喝酒,也不叫我。”
箬仪递给她一壶酒,浅浅的指着天边道:“这天上只有一个月亮,母亲就是离月亮最近的那一颗星。我敬您。”
说着喝下一大口酒,被辣的直拧眉头。
“又想家了?”
“只是想母亲了。”
“别想了。来,喝。”
箬仪喝了满满一大口,突然大哭起来,口中还含糊不清着说道:“大人,您为何待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吧?”
箬仪却自顾自的说着,咕哝着:“可是我却总给大人您惹麻烦,我是不是没用透了。我都听说了,夫人有意让您送走我。我不想走。”
“你很好啊。”
没你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句话,攸宁始终羞于说出来。
箬仪忽然抬头,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攸宁是那样熟悉,如今却满是泪痕。他抬手为她拭泪,此时此景,一个吻都不够,可攸宁始终没有勇气。
“好了,夜里凉,快回房睡吧,明日便好了。”
他没有那么做,而是夺过她手里的酒瓶,拉她起身,一起下去了。
正月十六,是苏珂儿嫁给千润的日子。越是临近成婚日,千润越是紧张,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他不喜欢人家,却又要娶人家,这令他很难做到。
明日便是十六了,他坐在案前,案上有那只簪子,还有一张信纸,上面没有一个字,他还未决定要不要联系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儿。
一番思虑下,他终于写下了第一个字。片刻后,信写好,他鼓起勇气交与李予。李予拿到信,也为千润感到开心。转身便出去交与侍卫,交代他明日按照地址送出去。
信终于送出了,千润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放佛今日成婚都不及他的信送出这么开心。放佛他与箬仪之间又多了一条联络的方式。
李予看着他这样,也算是好事,毕竟是大喜的日子,总哭丧着脸不好吧。
趁着他高兴,李予拿出喜服来捧到千润面前:“公子,吉时已到,更衣吧。不然,老爷夫人该等急了。”
千润看着那鲜艳的礼服上绣着鸳鸯戏水,他心想,若是那头的苏珂儿就是箬仪那该多好啊。
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任他们摆弄着穿上喜服,带上红冠,与掌媒者一道前往苏府迎亲。一路上看着两旁的百姓向他抱拳道贺,他并不那么开心的回应着。
他全然听不到众人说的是什么,他的心随着那信与信使乘着马儿,跑向丽朝,到了箬仪身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