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滢当然看到了她这一系列动作,她不敢确定自己这样都是她害的,可她能确定的是一定很她有关。她愤恨的眼神看着武忻雪转身离开,这一刻,她恨透了她。
看到冷博衍眼神空洞的盯着某处,殷美人十分心痛,走向他道:“陛下,会好的。”
冷博衍不言语。
一切药物用上都无用,太医只好给初滢喂下落胎药。听着寝殿内初滢痛苦的喊叫声,冷博衍心如刀绞。喊叫声愈发大,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娩出血性物体。
喊叫声停止,太医们撤出。
武忻雪知道再留也没意义了,便起身道:“陛下,滢才人的孩子许是不想她母亲太过辛苦才会……既然这边已经没事了,陛下也累了一夜了,臣妾觉得陛下龙体重要,还是随抒公公回寝殿歇息吧。”
冷博衍抬眸看了看她,眼中充满不信任。他未说话,起身欲走近寝殿内,被抒离拦住道:“陛下,不可。太后知道了,该怪奴才不懂规矩了。”
冷博衍停下脚步向里面道:“滢儿,我们的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应保重身体,朕改日再来看你。”
初滢躺在榻上,头顶豆大的汗珠被珠翠拿帕子擦掉。咬破了的唇泛着鲜血,眸子闪着泪光,眼神中充满绝望,恼怒与不甘。
冷博衍走了,武忻雪也该走了,她趾高气昂的道:“唉……这滢才人着实可怜,殷美人,你与她出身相同,自是有的说,往后你应多来看看她,开导开导她。唉……”
说着摇头叹息回宫了。
可她那眉眼分明是带着笑的,殷美人是看在眼里的。
“是,皇后娘娘。”
殷美人假意行礼恭送着,其他人也跟着走了。没有一丝同情,倒有她滑胎一事扰了她们清梦的感觉。
许久没有千润的消息传来,他的父母日日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贾府正厅内老两口没有对话,就那么愁眉不展着。
忽听得厅外传来千润随从李予的声音:“夫人,老爷,少爷回来了。”
紧接着又听到千润的声音:“父亲,母亲,孩儿游历归来,让你们担心了。”他一脸欢心的说着话,谁又能知道他心里不苦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一起过个年。”贾父贾母满脸愉乐的说着。
晚饭时节,千润一家三口吃着饭,二老有心事要说,又不想扫了千润的兴致,有些犹豫。
贾母为攸宁夹菜同时说道:“润儿啊,你回来父亲母亲是开心的紧,所以早便为你寻了门亲事,你如今回来了,不如将此事定下来吧?”
贾父在桌子底下踢踢她道:“孩子刚回来,别提这些。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节。”
“好好好。”贾母也怕惹着千润便及时住口。
说着又为千润盛起腊八粥,他端着粥若有所思着,想了一刻后索性直言道:“母亲您方才说的我同意了,孩儿大了,也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
听他如此说像是想开了的样子,二老相视而笑,一脸的不可思议,又很是欣慰的点点头。心中感慨着:儿子长大了,也懂事了。真好。
夜晚,千润拿出那发簪在窗下细细的看着,心中回想着与箬仪相见过的每一幕,她的眉眼,她的笑容,她跳舞时柔美优雅的舞姿,她蹴踘时英姿飒爽的身影,都令他深深动容,叫他如何真的忘记她?
可那终究是个身在他国,又遥不可及的人,不如早日放下她,只用来怀念便可。
初滢是如今周朝皇宫内冷博衍最宠幸的女人了,她的孩子没了,第二日,宫里就都传遍了,同时也传到芫儿的冷宫,和太后的寿安宫。
冷宫中,芫儿从门口侍卫口中得知,她席地而坐,背靠着床榻,眸子清冷孤寂,嘴角冷笑着轻轻开启:“又有一个孩子为她的皇后路丧命了,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她难道不会心痛吗?也难怪,她的孩子好好的便罢,别人的孩子在她心中又如何作的了数?
“可她的孩子需要父皇的宠爱,难道就该伤害别人的吗?可怜那还是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说着她更加想念她那个孩儿了,那个在她腹中仅几个月便被误杀了的孩子。
那是她第一次做母亲,只是还未来得及抚摸她的孩子,想着想着那泪就不自觉的流下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