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的惨状其实对于修行者而言比之任何酷刑都要有效。
两边见招拆招,但终归是人族阵营这边要强一些,不然只有对面三分之一实力的人族哪里能够坚持这么久的时间。
……
hua夏历十二月二十五。
这已经是接近春节的日子了,这一日在凡俗当中,该是接玉皇、照田蚕、千灯节、赶乱岁的日子。只是如今的乱世,凡俗之人颠沛流离,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呢?
这一日的夜晚,有一位老人来到了冀北行省,然后驻足在防线远处观望,最后盘腿坐下。
这人便是地文公,三日之后,彻底休整完毕,恢复如常的地文公会越过人族冀北行省的防线去到妖族阵营,向妖族要回自己女儿。
十二月二十八日,晨,浓雾。
离自己答应妖圣的三年之期已然就剩下最后两天,地文公没有再等,而是径直前往防线。
而梅子君此刻就在防线之上等着他。
“跟我打一场,无论输赢我都会放你过去。”梅子君握着她手里那把剑。
那把剑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子衿”。
与她名字子君有些读音相似,早些年曾经有好事这样喊过,最后却被剑架在脖子上吓出了尿。
地文公的眼神有些不善,他不想再耽误下去,他怕再耽误下去,妖圣就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我没有时间和你胡闹!”地文公只一声便将想要靠近他的人喝退。
“我也没和你胡闹。”梅子君手持子衿,面若寒霜。
“你真当人族无人吗!天南海北任由你去得!”梅子君也是眼神不善。
此战伊始,地文公就一直对人族出手,接连数次,早已让许多人都对他心生不满。
地文公作为一个人族中的长者,在开战时不以身作则也就算了,反而反过头来对人族几次三番行不善之事,先是洛中行省,继而又是苗疆之地,然后又是西江行省,现如今竟然到了冀北行省,这未免太过分了。
“放他过去。”白衣男子的声音传到了梅子君的耳朵里。
虽然很不忿,但是梅子君还是遵从那位的意思,眼睁睁的看着地文公从冀北行省的防线跨过去,随后到了妖族阵营当中。
“为什么这样做?”梅子君回过头去,看的方向是帝都,此刻白衣依旧在帝都当中。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随后梅子君将子衿插入城墙,孤身入妖族阵营,势要讨回来一些东西。
可随后她就就被那白衣男子拦下,被他从妖族阵营前拽了回去。
“胡闹。”白衣男子依旧不温不火的说着话,可语气显然是有些生气了的。
梅子君轻轻的哼了一声,转头不语。
“你可知道,不放他过去,和放他过去的两个结果?”白衣男子站在城墙之上,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公开露脸。
以往哪怕发生了再大的事,也不曾见他有过什么动静。
梅子君答道:“两个结果,第一个就是放他过去,显得人族无人,致使士气低落;第二个就是我赢了他,他这辈子都别想过去!”
“错了。”白衣男子很快就反驳了梅子君的话,继而说道:“你错的太离谱,难怪迟迟无法破境。第一个结果,你放他过去,大家相安无事,他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结果,你和他大战三百回合,最后不知输赢,但他一定会发疯,最后你一定会输。”
梅子君想起地文公的一些轶事,最后握着子衿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嘟囔了一句之后就消失不见。
男子穿着那身似乎从来不曾变化过的白衣,摇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