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魂天帝那个狗东西,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归一天的身上……他是真的疯了。”
他在原地踱了几步,瘸着腿,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用力,仿佛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来。
走了好几圈,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孟轩。
“小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请说。”
“你觉得,毒是什么?”
孟轩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想了想,说:“毒是一种能伤害人体的东西?”
“肤浅。”
毒君毫不客气地批评道,“毒是大道的一种。世间万物,皆可为毒。水喝多了会中毒,饭吃多了会中毒,就连灵气吸多了也会中毒。毒不是一种物质,而是一种平衡。打破平衡,即为毒。”
孟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研究毒道三万多年,自认为已经穷尽了毒道的奥秘。”
毒君说,“但我最近几年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之所以会输给魂天帝,不是因为我学艺不精,而是因为我把毒当成了一种工具,而不是一种大道。”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绿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中升起,凝聚成一个小球的形状。
小球在掌心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你看这团毒雾。它可以是杀人的利器,也可以是救人的良药。关键在于你怎么用它。”
毒君说着,手掌一翻,那团绿色的毒雾忽然变成了白色,散发出一种清新的香气,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孟轩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竟然加快了几分,之前战斗留下的疲劳也一扫而空。
“这是……”他瞪大了眼睛。
“毒的另一面。”毒君说,“我花了三万年,才悟出这个道理。可惜,太晚了。我已经老了,没几年好活了,这一身的本事,带进棺材里也是浪费。”
他盯着孟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小子,你愿不愿意学?”
孟轩愣住了:“前辈的意思是……”
“我把毕生所学传给你。”
毒君说,“不是让你用毒去害人,而是让你多一份保命的本事。魂天帝那狗东西,诡计多端,你光靠蛮力是打不过他的。但如果配合毒道,说不定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孟轩犹豫了。
他不是不想学,而是担心时间不够
魂天帝还在魂界里吸收归一天的力量,他耽误不起。
“前辈,我很想学,但我赶时间……”
“急什么!”
毒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以为我要教你三年五年?我只教你核心的精髓,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最多三天,三天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孟轩想了想,三天时间,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于是他点了点头:“好,晚辈愿意学。”
毒君的脸上露出了三千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那笑容很丑,因为他牙齿焦黄,嘴唇干裂,笑起来像是一颗风干的橘子裂开了口子。
但那笑容很真诚,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一个背负了太重担子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交接的人。
“好,好,好。”毒君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回石椅旁,从椅子下面摸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银针,大大小小有几十根,每一根都泛着幽幽的绿光。
“我们开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