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根觉罗氏从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现在已经淡定了:“爷,少说几句吧,我给您穿衣服。”
胤禔将衣服穿好:“下次找个奴才来,这天冷了,清晨寒露重,你跑过来当心着了风寒。”
伊尔根觉罗氏一点都不觉得,她的日子是真的好过,别说是皇家福晋了,就是对比宗室,宫外大臣家里,她觉得自己都算是好命了。
王爷虽然有妾室,但是她的地位极其稳固,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在她的院里,对孩子也好,对她耐心,也照顾她的身体。
她身份尊贵,这穿着大氅来一趟前院,也用不了多久,她自己都不觉得冷:“臣妾知道,已经让人准备了早膳,爷用一些?”
胤禔点头,根本就不顾御前太监那着急的样子,反正每次来都着急,但是这深秋的天,他不吃点东西,走路上都打寒颤。
吃完东西,他的马车也被熏暖和了,他才往宫里去了,到了宫里,早朝就已经结束了,他走的还是不紧不慢,到了乾清宫的侧殿。
几位弟弟都在,看到他进来,都起身打招呼:“大哥。”
胤禔摆手,让他们都坐下,他自己走到前面,端起茶就喝了一口:“不是爷说,皇阿玛又不是整日都见,你们一个个的,气的比本王府里的鸡都早,也不嫌累的慌。”
“看你们一个个的,就没有几个过五尺的,本王之前就说了,吃好睡好,才能长高,你们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从胤祉到胤禩,有一个算一个,都闭嘴了,大哥照顾是真照顾,说话难听也是真难听,他们心里还有盘算,又不像大哥真无欲无求。
除了有一些小心思之外,还有就是他们自己也没有大哥的底气,大哥的功劳是实打实的,又是皇阿玛养大的第一个儿子,情分自然不同。
除了太子,也就只有大哥,在皇阿玛面前算是儿子了,他们都是草,最后还是胤禩开口:“我们都还年纪小,如今正是学习的阶段,自然是不敢懈怠。”
胤禔看着他,放下茶杯:“小八啊,做人别太累,你这处处周到,大哥我都心疼你,赶紧喝点茶缓缓吧。”
胤禩脸上一僵,旁边的胤佑都忍不住笑了,胤禩跟他关系如今其实也还不错:“闭嘴。”
没一会儿梁九功就出来了,叫胤禔进去:“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看这个儿子,孝顺是挺孝顺,懒也是真的懒,其实他并没有生气,这都是一些小事儿,他只觉得在他面前不装,最是真实:“旁人早朝都起来,朕的太监去你府里的时候,你还睡着,成何体统。”
胤禔也知道康熙并没有生气:“是,儿子知错。”
康熙嘴角抽了抽:“知错知错,你哪次不是先认错?这眼看着就要到冬日了,朕十天见你一次都难。”
胤禔摸了摸鼻子:“皇阿玛,这冬日早上实在是太冷了,儿子起不来,儿子也不想起,有事儿您叫人来唤儿子就好。”
“儿子睡醒了,就进宫给皇阿玛请安,到时候儿子还能陪您用膳呢,您说这个办法怎么样?”
康熙看着他头疼:“罢了,随你去吧,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事交代你,永定河的河道要修缮,这事儿交给你去做,给朕办的漂亮些。”
胤禔自然是答应下来:“是,儿子肯定做好,到时候直接跟皇阿玛要银子,还是去户部?”
康熙差点将手里的折子扔下去:“朕哪有钱?这是国事,自然是去找户部,让老四想办法,这些年国库不丰,你在工部也想想办法。”
胤禔接了差事,就关心了康熙的身体:“皇阿玛最近身体可好?”
康熙对这个儿子最满意的,就是他对自己是真孝顺,真关心:“好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朕很少生病。”
胤禔可不听他说:“那三十二年的时候,皇阿玛不还得了疟疾,如今又为大清日夜操劳,儿子能不关心吗?”
康熙脸上笑眯眯的:“朕知道你孝顺,朕无碍,放心吧。”
父子俩又说了几句,胤禔才拱手离开,康熙看着儿子的背影,就想到自己三十二年得疟疾的时候,日子不好过,旁的阿哥都是叽叽喳喳的叫唤。
太子也只是多盯着太医院,只有胤禔满世界给他找药,山西河北跑了一大圈,找回来许多珍贵药材,之后又找到了国外的传教士,寻来了金鸡纳霜。
他当时心里也不敢吃这些西药,这傻小子,二话不说就将药吃了,然后就住在太医院,让太医观察后,没有问题才给自己吃,那病才慢慢的好起来。
所有的孩子都比不上胤禔的孝顺,自己这些年对胤礽宠爱,为了朝局稳定,不管何时也没有让胤禔越过太子,可这孩子做的最多,但是从来都不委屈。
但是康熙替胤禔委屈:“朕记得总兵官张浩尚有一女,正值妙龄,勉强配的老大,就赐给他做个侧福晋吧,还有完颜家有个格格,朕之前听德妃说挺漂亮的,可惜是个旁支,给老大做个格格也不算是辱没她。”
这三言两语就定下了给儿子的赏赐:“伊尔根觉罗氏也是个好的,送些东西过去。”
梁九功在身后记下,之后康熙就又见了胤禛,让他配合胤禔去修建永定河河堤修筑,剩下的人没见,就让他们都走了。
胤禔没出宫,而是直接去了延禧宫,来都来了,给他额娘请个安:“儿子给额娘请安。”
惠妃赶紧让人起来,就让人上茶水点心,胤禔是真的饱了:“儿子不饿,额娘别操心了,儿子是吃了早膳来的,在皇阿玛那儿也吃了一些。”
惠妃也不勉强:“是额娘让小厨房新做的,你爱吃的软烙,在皇上那儿,一说就是大半天,怎么能不饿,你皇阿玛又给你安排了差事?”
胤禔点头:“恩,趁着冬春水枯之际,皇阿玛想要修筑永定河,让儿子主持,儿子会认真办差,额娘不用操心。”
“倒是额娘一个人在宫里,底下人伺候可还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