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让县办出一份纺织产业配套政策的正式文件,周四之前盖章。
另外跟殷县长说一声,签约那天的宣传口协调一下,
不要大张旗鼓,但县电视台和巴州日报那边可以发一条简短的消息。”
陈之行应了一声“好”,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了下来。
大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李南的脸色,见他没有再说话,把车速又稳了稳。
从团洲乡回来到县政府大院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李南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刚端起陈之行泡好放在桌角的茶杯喝了一口,
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是星渚山二号院的座机。
他把茶杯放下来,按下接听键。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张玄策的声音,
“小南,手上的伤好利索了吧?”
李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那件事过去快一个月了,没想到老爷子今天却提起这件事,
这件事连苏荃儿他都没说。
“爷爷,您怎么知道的?”
你小子还准备瞒我老头子到什么时候啊,
要不是你姑姑昨天说漏了嘴,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这老头子啊。
怎么,是怕爷爷。。。”
张玄策的语气比刚才沉了半度,但仔细听,那层沉里面压着的是另一种东西,
小玲子也是前几天才告诉你小姑的,要不是小玲子拦着,
你小姑当时就要去恒建办公室闹去了。。。”
李南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搭在桌面上。
“爷爷,当时那个情况,我不可能看着不动手。
他们冲玲玲姨去的,走廊里就她一个人,我听到了喊声才出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张玄策的声音传过来,
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我不是说你动手不对。
该动手的时候动手,这个道理我比你懂。
但你给我记住,以后再碰到这种事,
第一件事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第二件事才是管别人。
你一个人对那么多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