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张玄策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像是缓了一口气,
语气从刚才那层严肃里松出来一些,但措辞仍然没有完全放开:
“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你是华融县的县长,你手上有一摊子事,
底下有那么多人跟着你干,家里还有荃儿等着你七月一号结婚。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这些怎么办?
你想过没有?”
李南听到“荃儿”和“七月一号结婚”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但声音没有变:
“爷爷,我记住了。
以后碰到这种事,我先把安全放在前面。”
张玄策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算是把这层揭过去了。
沉默了两秒之后,老人的语气又转了一个弯,
比刚才软了不少,带着一种只有对着自家晚辈才会有的那种松快:
“伤怎么样?胳膊还疼不疼?”
“早好了,皮外伤,当时就去医院处理好了。”
他换了一个话题,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李南把最近的工作简要说了几句,
他没有说太多细节,但把关键的几个节点点了出来。
张玄策听完没有评价,只说了一句:
“小墨山的事有情况及时跟你三伯沟通,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
我想你三伯应该都会支持你的。”
“我明白,爷爷。”
张玄策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语气又换了一个频道,比刚才松快了一些,但多了一层叮嘱的意味:
“对了,眼看就要临近日子了,请假的报告打了没有?”
李南愣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县里的事,婚礼的事都是张薇薇和苏荃儿那边在操办,
他除了定了一个日子之外几乎没有过问过细节,请假的报告确实还没打。
“还没打,我这两天就办。”
张玄策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度,
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那种“正事不能忘”的认真:
“你记住,你现在是县长,请假要提前跟组织报备。
程序不能省,该走的步骤要走完。
你跟市委那边报,跟县委那边也要说清楚。
不要觉得这是你自己的私事,你是县政府一把手,
你走了之后工作谁主持,这段时间哪些事不能停,都要提前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