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灌多少灌多少,汛期之前把整条堤的薄弱段全部过一遍。”
李南从堤上下来的时候,裤腿和鞋面已经全是泥了,
雨衣的下摆沾了一圈泥点子。
他站在堤脚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灰绿色的堤线,
雨幕把它跟远处的田野和村庄连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色,只有堤顶的轮廓还依稀可辨。
元亚军和陆沉站在堤顶没有下来,两个人还在说着什么,
陆沉又蹲下去用竹竿戳了一下堤脚。
从堤上下来之后,元亚军和陆沉两人都随李南一起去了乡政府。
元亚军把雨衣脱在门口,抖了抖上面的水珠子挂在走廊的钉子上。
陆沉把竹竿和皮尺靠墙放好,跟着进了办公室。
孙明波和牛大力也把雨伞抖了几下后放在了墙角。
乡政府这间办公室不大,一张旧桌子,几把椅子,
墙上有一张用图钉钉着四个角的团洲垸的堤防示意图,
上面用红蓝铅笔标了不少记号。
元亚军给李南他们几个倒了热水,自己也坐下来,
陆沉在侧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
李南端起杯子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一口之后才对两人说道:
“亚军,陆沉,结合往年汛期时间和形势,
今年汛期的准备工作,我提一个标准。
你们按这个标准去备,材料和人手该补的补,该加的加。”
元亚军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手肘撑在桌面上。
陆沉翻开笔记本,笔尖搁在纸面上等着。
李南问道:
“编织袋,目前乡里有多少?”
元亚军回答道:
“上次清点是八千条。”
李南摇摇头,
“备到两万条。不够的跟县防汛办申请调拨,我回去帮你协调。
木桩备到五百根,砂石料备到两百方。
排灌站那两台泵机,再做一次全面检修,备用零件买一套放在仓库里。
堤上的夜间值守从两个人加到四个人,分两班,
一班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一班从两点到天亮。
值守的人要有对讲机,每隔一个小时往乡里报一次水位和堤脚情况。”
陆沉听到“两万条编织袋”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但没有说什么,继续往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