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自然而然地滑向另一个方向:
对了,我记得那个华融县,现在的代理县长是个年轻人。
上次咱们在天上人间的时候,这个人也在。
好像是叫李、李南吧。
崔彪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目光在空气中停了好一会儿,
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天上人间?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好像是跟着亚军和张涛两人一起来的?
他吸了一口烟,又想了片刻,终于从记忆的底部捞出了一个轮廓,
哦对,叫李什么来着?李、李南?
好像就是他。那小子看起来没有二两肉,
劲儿可真特么大,动作也快。
我估计他在之前在哪个特种部队待过,
咳,那都翻篇了,扯他干嘛。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虽然当时吃了点亏但其实也没怎么往心里去的随意,
尾音拖得懒散,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提一嘴就翻过去的事情。
他对那件事的印象已经被时间和别的事情冲淡了,
那个叫李南的人在他的记忆里只留下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模糊的边缘已经跟其他相似场合里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萧靖山捕捉到了崔彪那句话,崔彪这句话实在是说得太轻了,
轻到完全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他想要的效果没有达到。
崔彪这个人,记吃不记打,吃亏了也不往心里搁。
萧靖山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掩了一下嘴角的线条,
然后放下杯子,语气不变:
是他。华融县那个县长。
你说他一个县里的干部,怎么跑到京城来活动了?
还跑到核工业集团去做专题汇报,路子挺野的。
崔彪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夹着烟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