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了两三秒,想着当时的场景还心有余悸。
然后重新开口,
就在那个时候,路总出来了。
他替我解了围然后带着我出了那家会所,
上车之后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把我送回酒店之后他下车之前说了一句:
“京城不是临海,有些人不是你能够招惹得起的。
你以为省长很大吗?
不好意思,部级干部在京城一抓一大把。
今天是我恰好碰到了,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然后他就走了。李南靠在椅背上,端着那杯酒没有喝。
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评价,安静了片刻之后开口问了一句:
你回去之后有没有找你父亲提这件事。
易豪宝摇了摇头:
没有。我想过,但是第二天早上酒醒了之后我自己想明白了,
这件事就算我告诉我爸,他也不可能替我去找赵宇晨的麻烦,
只会反过来骂我惹事。
而且赵宇晨的父亲级别摆在那里,我爸就算想动他也动不了。
我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就知道,以前在临海那套到了京城是行不通的。
拿起酒杯把杯子剩余的酒喝完,易豪宝认真的看着李南说道:
“我以前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老子是省长,走到哪都有人捧。
但那晚之后我才明白,在真正的权力和暴力面前,
我引以为傲的身份,脆弱得像张纸片。”
“回到临海后,我就跟以前的那些圈子彻底告别了。。。”
李南看得出易豪宝是被极致的权力落差,
打碎一个衙内的虚荣,逼他长出了真正的野心。
那晚的屈辱,成了他向上的燃料。
易豪宝端起自己那杯酒,把剩下的酒仰头喝完,
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实在的响。
他把杯子放稳之后,抬起来看向李南。
他的眼神跟之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不是那种被逼到墙角后的瑟缩,
也不是悔恨后的自我贬低,而是一种把某件事想透了之后才会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