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烟身上慢慢转了一圈,继续说道:
有一次跟几个京城圈子里的人吃饭,一个叫的赵宇晨也在。
他父亲是商务部的部长,虽然级别跟我爸的一样,
但人家是京官啊,对地方上下来的人本来就没什么好脸色。
我当时没看明白这层,酒喝了几杯之后胆子大了,
他说了一句临海菜太辣,我为了显得自己懂行,
借着酒劲拍了一下桌子说了一句赵哥,你这就不懂了吧?
我们临海人吃辣是因为我们那儿出人才,不像你们京城,
除了烤鸭就是官腔,没劲。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
像是在复述一段已经记得很清楚的话,然后他又放慢下来:
我当时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
还觉得自己挺幽默,桌上其他几个人也陪着笑。
但是赵宇晨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没有发作,
就是冷笑了一声,放下筷子站起来说时候不早了,然后带头走了。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散了。
易豪宝把那根烟又拿了起来,在手里捏了一下,又放回了桌面上:
我那时候还没走,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
想着赵宇晨这个人心眼小,可能后面会找我麻烦,但我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随从在走廊里等着了。
个子都很高,寸头,站在走廊两侧,把路封死了。
他走过来,吐了一口烟喷在我脸上,跟我说了两个选择。
第一,跪下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
第二,他让人把我扔进昆明湖里清醒清醒,
然后打电话给我爸说我喝醉了掉湖里了。
易豪宝的语速在说到这一段的时候明显放慢了,
感觉是在说一段他已经复述过很多次、
但每一次复述都会重新经过一遍那个场景的话,
我当时酒劲都吓醒了,想喊,
但是他旁边那个随从的手卡在我喉咙上,发不出声。
我想挣,但是挣不动。
我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按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