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车里的松饼确实香得过分
黄油煎过的甜味混着枫糖浆的焦香,从桌面上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林洛水被三月七按在椅子上,深红色的长发从椅背后面垂下来,整个人绷成一根随时要弹走的弦
三月七把叉子塞进她手里
我说了我不要
你肚子刚才叫了
那是你听错了!
我听力很好的好吗!
林洛水耳尖一热,低头盯着盘子里那块叠了三层的松饼,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她还是拿起叉子,戳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甜
甜得她眉心都皱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三月七趴在对面,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粉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吃吧?
你嘴角翘了
那是挤的!
丹恒坐在角落,茶杯举到一半,视线从书页上方掠过来,又很体贴地收回去
但肩膀那个抖,怎么都藏不住
林洛水瞪了他一眼,低头又戳了一块
就在这时候,餐车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道
一道是姬子的
从容的,带着咖啡和一点成熟气息,步子不急不缓,像整个列车的节奏都是她定的
另一道……
林洛水的叉子顿住了
另一道是那种稳得近乎压迫的步子,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一下一下,像在给谁的心脏打拍子
瓦尔特·杨
林洛水的脸,几乎是瞬间冷了下去
不是炸毛的那种红,是一种从骨头里泛上来的、硬邦邦的冷
深红色的眼眸垂下去,盯着盘子里剩半块的松饼,像是那块松饼突然变成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姬子先走进来,手里端着咖啡,一眼就看见被按在椅子上的林洛水,嘴角弯了弯:
哟,还真来了
林洛水的耳朵动了动,嘴唇抿了一下,没抬头,但绷着的肩膀松了那么一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