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连走神超过半盏茶都写上了
上次在天衡山她走神被归终叫了两声没应,原来那时候归终就已经在留意了
翻到最后一页,竹简的末端,归终的字突然变小了,像是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才落笔:
「若终有一日我护不住她,至少这些文字能告诉后来的人——她不是怪物,她只是疼」
「她怕我累」
「但我更怕她走」
竹简从林洛水手里滑了一下,她赶紧接住,指尖按在最后那行字上,按得指节发白
她站在床边,深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嘴唇抿得紧紧的
胸口那枚毁灭印记安安静静的,没有跳,没有疼
但眼眶热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把竹简卷回去,红绳绕了两圈,绕得比原来的结还紧,手指头都勒红了
然后她把竹简塞回枕头底下,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她退后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
膝盖撞到了床脚
嘶——
她倒抽一口凉气,弯腰捂住膝盖,深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
门一声开了
归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包从行秋那儿买的绯樱饼材料,看见林洛水捂着膝盖站在床边,愣了一下
你……
归终的目光下意识往枕头方向飘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怎么站在床边?
我拿东西
林洛水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拿什么?
……帕子
帕子不是在灶台边上吗?
……换一条
归终没再追问
但她站在门口没动,眼眸看着林洛水,看了两秒
林洛水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竹简边缘压出的红痕
她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两个人隔着半间屋子对视着
归终先移开了目光,低头把手里的包放在桌上:
摩拉克斯从稻妻带的绯樱饼材料,我拿了,明天做
……哦
你膝盖还疼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