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的手停在半空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洛水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语气压回来:
……我说了没事,你回去睡
归终没有回去
她从床上下来了,绕到林洛水面前,蹲下来,金色的眼眸在黑暗里静静看着她
林洛水低着头,深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手指还攥在胸口,指节发白
你胸口在烧归终的声音很平,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疼的时候呼吸都变浅,像怕吸进去的气会把疼带得更深
林洛水咬住嘴唇,没说话
归终伸手,轻轻覆上她攥着胸口的那只手,没有用力掰,只是搭在那里:
让我看看
洛水——
我说不用!
林洛水猛地抬头,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还是硬的:
你每次都这样!一有事就冲上来!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什么都能解决吗?!
归终愣了一下
林洛水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这种话
但话已经出口了,像决堤的口子,堵不住了:
你——你每次都费心!费心找老石头问,费心翻书,费心记账本上写那些有的没的!你累不累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烦?!
声音在发抖
不是气的抖,是那种你拼命想维持一个姿态、但身体和声音都在背叛你的抖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听不懂吗?!我——
她的话卡住了
因为归终的眼眸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受伤,是一种很沉的、像岩层一样压下来的东西
你不需要我保护归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对!不需要!你——
那你为什么每次疼都咬着牙不吭声?
你为什么在屋顶上哭?
林洛水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撕开时空裂缝跑掉,右手往空中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