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猛缩,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嘴角已渗出血丝。
未等他喘息,林平之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剑光一闪,费彬肩头顿时血如泉涌。
未及惨叫,长剑顺势横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呈现。
“啊——”
费彬惨叫著倒地,再无力反抗,只能在地上痛苦抽搐。
林平之看也不看地上的败將,快步来到寧中则身旁,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师娘,您怎么样?”
寧中则缓缓睁眼,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平之。。。我没事。。。你要当心。。。”
林平之毫不犹豫,右掌轻贴寧中则背心,一股精纯內力缓缓注入。
寧中则只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转,修復著受损的臟腑。
她心中暗惊:平之的內力竟已精纯至此。
片刻之后,寧中则猛地吐出一口淤血,面色稍缓。
她轻声道:
“可以了。”
林平之扶她在椅上坐定,语气坚决:
“师娘稍作歇息,徒儿这就为您討回公道!”
转身之际,他的目光已如寒冰,直刺仍在负隅顽抗的丁勉等人。
此时的广场上,嵩山派尚有战力者已寥寥无几,余下几人个个带伤,只能在丁勉的率领下勉力支撑。
见林平之缓步走近,丁勉等人不由得面如土色——方才林平之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骇人,他们早已心胆俱寒。
就在这决胜关头,寧中却突然出声:
“平之,住手!”
眾人皆是一怔,连丁勉也面露讶异。
只见寧中则缓缓起身,儘管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
她望向丁勉,语气平和地说道:
“丁师兄,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丁勉环视满地同门的尸首,又看向重伤倒地的陆柏、费彬,最后迎上林平之杀气凛然的目光,只得咬牙道:
“好!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他不敢多言,急忙招呼剩余弟子搀扶起陆柏、费彬还有躺在地上的弟子们,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广场。
待嵩山派眾人身影彻底消失於长街尽头,刘正风方才收剑归鞘,快步上前,对著寧中则与林平之郑重一揖:
“今日若非二位仗义出手,刘某闔府上下,只怕难逃此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林平之微微侧身避过全礼,拱手还了一礼。他目光清正,语气坚定:
“刘师叔言重了。晚辈只是谨遵师命,行应行之事。”
刘正风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
这小子,还演上癮了。
寧中则静静注视著徒儿,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能得此徒,实乃不群之幸,更是华山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