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血月在一见到神兵出世后,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第一时间把季风叫到这片荒原上来。
让这个屡屡创造奇蹟的男人,来尝试拔出这件绝世神兵。
在她的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有些盲目的认知。
如果连季风这个怪胎都无法拔出这件武器。
那么她不认为,在这偌大的七界之中,未来还能有谁有资格將其拔出来。
就在血月心思各异的时候。
魔兽阵营之中。
悬浮在半空中的贝克庭长,看著自己麾下失去了一位鬼王级別的大將,那张隱藏在兜帽下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惋惜或者难过之色。
在他的眼里,那个魔兽领主不过是一颗用来测试神兵威力的好用棋子罢了。
死了也就死了。
此时,隨著魔兽领主的死亡。
神兵巨石表面残留的那些黑色黑暗力量,开始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短短片刻时间,巨石便再次变回了之前那副古朴、沧桑、毫无破绽的模样。
而周围树冠上那些密密麻麻、刚刚还凶残无比的魔桑鬼藤。
也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平息了下去。
它们静静地垂掛在枝头,仿佛之前那密集诡刺无情刺穿、吸乾一位魔王实力的血腥景象,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看到这里。
站在人群中的季风,心中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想要拔出这柄绝世神兵。
挑战者所要对抗的,並不仅仅只是这块神秘巨石內部蕴含的法则反噬力量。
更重要的,是要对抗这株存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恐怖魔桑巨树。
或者说。
这块嵌入树冠之中的神兵巨石,与身下的魔桑巨树,在千万年的岁月演变中,本就是同气连枝、融为一体的。
刚才魔兽领主那霸道、具有毁灭性的黑暗力量,在侵蚀巨石的同时,也深深地惊动並激怒了魔桑巨树本身的意志。
而得罪这株远古巨树的代价,就是被其无情地抹杀,当成大树成长的养分。
这时。
虚空中的贝克庭长缓缓转动脑袋,眼眸冷冷地扫过下方的两方阵营。
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还有哪位勇敢的挑战者,想要上去尝试一下吗?”
声音在空旷的树冠废墟上迴荡。
可一时间,树冠之上的冒险者和魔兽,却无一妖、无一诡敢开口应答。
所有人、所有魔物都死死地低著头,根本不敢与贝克庭长的目光对视。
原本就压抑的氛围,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