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陈渊的剑。
空中那道身影如鬼魅闪掠,剑气如雷,纵横交错。不到两息,十余艘小船尽数覆灭,数十悍匪葬身河底,尸沉水浊。
而在大船上,眾人早已看得目眩神迷。那不是人,是神!是斩妖除魔的天將下凡!
敬仰如潮,崇拜入骨。
砰——!
一声巨响,陈渊从天而降,重重落在那艘仓皇逃窜的中型船头。
船身剧震,尾部猛然翘起,隨即狠狠砸回水面,激起千层浪!
二当家和六名水匪踉蹌跌倒,满脸惊恐爬起,死死攥住兵刃,青筋暴起,手臂却抖得像风中秋叶。
陈渊立於船头,衣袂未乱,眼神冰冷如霜,缓缓开口:
“怕什么?你们不是杀人如麻么?”
二当家喉头滚动,牙齿打颤:“你……到底是人是鬼?”
陈渊唇角一挑,寒意凛然:“你有资格问我话?现在掉头回水寨,我留你们一条命。”
“真的?”
“此刻,你们只能信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望向湖面深处,声音却悄然传入尚秀芳耳中:“你们先走,水寨之事,我隨后处理。”
面对那深不可测、近乎非人的陈渊,那艘中型船最终沉默地隱入芦苇盪的尽头。
但尚秀芳並未下令继续前行,而是停舟於河心,静静等候。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道身影自水天相接处踏波而来。
负手而立,腰刀横掛,一步一掠水面,如履平地,临近大船时轻轻跃起,稳稳落在船头,衣袂未湿。
董淑妮立刻凑上前,双眼亮得惊人,兴奋道:“陈公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那些水匪啊!你不是去了他们的老巢吗?”
陈渊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水匪?解决了。”
“好厉害!”董淑妮像只小猫般蹭近,雪肤花貌,满脸崇拜,“陈公子,那水寨是不是到处掛著尸体?阴森恐怖?还有……”
她越靠越近,几乎贴上他的肩头。
可一旁的高天与陈长林却从那句轻飘飘的“解决了”中,嗅到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想想南方四大寇的下场——覆灭得悄无声息,尸骨无存。如今那水寨,怕是早已血流漂杵,尸堆成山。
渭水西起黄土沟壑,横贯关中平原,绕城长安而行,河宽水深,乃所有水路进京的必经之道。
距长安两百里处,渭水穿行於两山之间,形如葫芦:首尾狭窄,中部开阔,水流平缓,地势险要。
此时,在背水一侧的半山腰山谷中,千军万马悄然潜伏,战马低头噤声,лnшь偶尔传出压抑的嘶鸣。
三股势力分列而驻,人人目光锐利,杀气內敛,精悍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