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认出了谁,更没见过陈渊长什么样——这年头没电视没通传,江湖再响的名號,也传不到这荒江野水上。
让他心头一紧的,是船上那些护卫,一个个刀出鞘、弓上弦,眼神锐利如鹰。再看船头三人,气度沉稳,衣饰不凡,分明是大世家出行的架势。
能在这一带活下来的水匪头子,靠的不只是狠,还有几分眼力。二当家当即低喝:“传令,点子硬,收队!撤!”
“啥?二当家,那可是……”
“你聋了?”二当家眸中寒光一闪,杀气迸发,“我再说一遍——撤!”
那传令水匪浑身一颤,哪敢再多嘴。立刻站到船边打出撤退手势。
河面上十几条小舟顿时缓了下来。原本亢奋的水匪们面面相覷,望著仅剩二十多米的大船,满心不甘,却不敢违令。
“有点意思。”
船头,陈渊微微挑眉,望著远处打道回府的水匪队伍,略感意外。
尚秀芳轻声问:“怎么了,小渊?”
她依著他,半点不慌,只是指尖微紧,透著一丝紧张。
陈渊唇角一扬:“那群贼里,倒有个识相的头儿,看出我们不是善茬,居然知难而退。”
他顿了顿,眸光渐冷:“可既然来了,还想全身而退?未免太天真。”
他对山贼水匪向来无甚好感。纵使有些人是被逼落草,可一旦尝过杀戮的滋味,见过血、劫过財,人性便如野火燎原,再难回头。
杀人如宰鸡,掠货似割草,眼中只有贪婪与暴虐。
眼前这群人,也不例外。陈渊一眼扫过,只看到赤裸的凶残与狰狞。
他侧身,淡淡道:“高兄,守好大船。”
高天感受到他身上骤然压下的气势,心头一凛,恭敬应道:“是,陈公子。”
话音未落,陈渊脚下猛然一踏!
轰!
甲板震颤,他人已冲天而起,凌空跃出二十余米,如苍鹰扑兔,直扑河面群匪!
还在半空,一道黑红剑气已然撕裂长空,长达数丈,咆哮而出!
轰隆——!
剑气砸落,一艘载著四人的小船瞬间炸成碎片,木屑混著血肉飞溅,四名水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当场绞杀!
血雾瀰漫,染红河面。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大船上的尚秀芳、董淑妮等人眼中,只见陈渊宛如謫仙临世,踏空而行,抬手间剑气纵横,每一击都精准落下。
轰!轰!轰!
每一道剑气落下,便有一艘小船爆碎,水花冲天,残骸四溅,尸身浮沉,血浪翻涌。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平日凶神恶煞的水匪,此刻魂飞魄散,拼命划桨逃命,恨不得把命都划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