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乾瘦帮眾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凑到包让耳边低语两句。包让闻言一怔,目光猛地落在陈渊左手所佩的苗刀刀鞘上。
“等等!”他猛然抬手,眉头紧锁,盯著陈渊沉声道:“一天前,我帮收到消息——流窜於巴陵与竟陵一带的四大寇山寨,被人一锅端了。”
“上千匪徒,连同四大寇尽数伏诛,无一倖免。传闻出手之人用的是一柄奇形长刀,年纪轻轻,自称陈渊……莫非……”
陈渊淡淡点头:“没错,是我杀的。”
“什么?四大寇死了?”
“不可能吧!”
四周顿时炸开锅,眾人震惊不已,齐刷刷望向那个看似温润如玉的少年。
这两年,但凡在巴陵周边行走的人,谁没听过四大寇的凶名?这支匪帮杀人越货,血债纍纍,商队遇之,十死无生。
恶贯满盈,早已是人人畏之如虎。
如今亲耳听陈渊承认,包让脸色骤变,先前的囂张荡然无存,粗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都软了下来:“哎哟,原来是陈少侠驾到……失敬失敬。”
……
一番客套后,陈渊直接开口:“好了,包先生,我们开始吧。”
谁知包让连连摆手:“不不不!陈少侠武功盖世,不用比了,我认输,当场认输!”
比?拿头去比!人家单枪匹马屠尽上千悍匪,连四大寇那种级別的狠人都全灭了,他算什么?
更何况,这人手段狠绝,真动起手来万一收不住,自己岂不是要当场交代?
江湖上能活到成名的,哪个不是老狐狸?就算包让这种莽夫也懂审时度势。至於那些不懂看风使舵的,要么刚出道,要么已经进棺材了。
看著前一秒还杀气冲天、下一秒直接认怂的壮汉,陈渊一时语塞。
但他知道,包让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就这么放过,未免可惜。
明明刚才自己话都放得够狂了,结果只因一句“四大寇是我杀的”,对方立马偃旗息鼓。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承认。
陈渊沉声开口:“包先生放心,我不是滥杀之人。今日前来,以武会友,点到为止,绝不伤你性命。”
“若你仍不安心,我可以让你先出手——刀不出鞘,只要你挡住一招,就算你贏。如何?”
包让眼睛猛地一亮:“此话当真?”
陈渊语气淡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许诺,包兄觉得陈某会说话不算数?”
包让眸光微闪,心头顿时信了七分。他清楚这类少年天才心高气傲,最重顏面,尤其是年少成名之辈,名声看得比命还重。
更何况——只是一招而已。
他在南武林的名號可不是虚的,哪怕是面对真正的武道宗师,他也敢硬扛十招不退。只要挡下这一击,且姿態不落下风,展现出势均力敌之势,別说千两黄金唾手可得,声望更是能直接翻倍。
权衡利弊不过瞬息,包让朗笑一声,抱拳道:“没想到陈少侠求战之心如此坚决,我包某岂能不成全这份豪情?好!便以一招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