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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浦城拿下之后,何书光没有给部队太多休整时间。
他在城里只待了一天,把城防交给第10师的一个团,主力第二天就拔营南下了。
南浦溪从浦城往南,穿过水吉、建瓯,一直流到南平。
何书光的目标很明确,沿着这条溪水一路打下去,把闽北东线的日军据点全部拔掉,然后跟李国胜的第3军在南平城下会师。
三万将士沿着南浦溪的山道一路向南,目标直指水吉。
水吉是闽北山区的一个小镇,夹在两条山脊之间,南浦溪从镇子旁边绕过去,扼守南下建瓯的山道关口。
日军一个中队驻守在这里,加上两百多伪军,总共不到五百人。
可镇子北面的山口修了碉堡群,三座碉堡呈品字形排列,机枪口正对着唯一的大路,工事层层叠叠,死死卡死这条通道。
何书光带着侦察营抵近看了一趟,又领着几个师长登上山头,举着望远镜望向山口的碉堡阵地。
“正面那条路窄,碉堡火力交叉,硬冲就是往枪口上撞,伤亡要翻几倍。”
何书光放下望远镜,转头下令,“第10师摆在正面,架起迫击炮和山炮,摆足架势佯攻,把鬼子的注意力死死钉在北面山口。第11师,分兵钻进两侧密林,绕到碉堡群侧后。”
第10师在正面架起迫击炮和山炮,对着山口碉堡群猛轰。
炮声打得热闹,碉堡里的日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机枪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扫。
可炮弹打在碉堡上,只崩掉几块水泥皮,炸不穿。
就在正面炮火连天的时候,第11师钻进了两侧的密林。
那片林子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腐木,踩上去软绵绵的。
士兵们一个跟着一个,用砍刀开路,披荆斩棘,慢慢往碉堡侧后摸。
走了将近两个钟头,摸到了碉堡群背后的山坡上。
日军碉堡的射击孔全朝着正面大路,侧后是死角,连个观察哨都没设。
第11师的突击组摸到第一座碉堡背后,把爆破筒从射击孔里塞进去。
一声闷响,碉堡里面炸开了花,机枪和射手一起飞上了天。
另外两座碉堡听到动静,急忙调转枪口,可已经晚了。
突击组从侧后连续爆破,三座碉堡全部炸毁。正面第10师趁势压上来,从山口冲进去,把残余的日军和伪军堵在镇子里。
战斗持续了一天,至傍晚,水吉守军被全歼。
此战毙伤日军一百二十余人,俘虏伪军一百五十余人。
何书光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有在镇上停留,站在镇口看了一眼南边的方向,对身边的参谋说:“明天天亮,继续南下。下一个目标——建瓯。”
大军继续南下,很快兵临建瓯城下。
建瓯是闽北重镇,南浦溪和松溪在这里交汇,城墙高厚,护城河宽,地势险要。
安藤英介坐镇南平大本营,没有亲自赶来建瓯,只派出手下的副手,带领一个日军大队约六百人,加上伪军八百,守军共计一千四百余人死守建瓯。
这名日军副手接到命令,在城墙上架了十几挺机枪,把渡口全部封死,船只尽数销毁,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
何书光在城外扎下大营,没有立刻下令强攻,他让部队在城外展开,自己带着侦察营绕着城墙转了一圈。
几支侦察小队趁着夜色摸遍建瓯外围,带回关键情报。
“军长,建瓯北门和东门防守严密,护城河宽,渡口封死,城墙上的火力点密布。但南门外的护城河有一段淤塞了,水深不到一米,人可以蹚过去。”
何书光蹲在营帐里,对着地图看了半天,把几个师长叫来。
“主力从北门佯攻,精锐从南门淤塞段偷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