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阴影里走出一人,白衣胜雪,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走路时袖口飘着淡淡皂角香。若非脸上那道紫黑色血管隐约跳动,活脱脱是个讲究世家公子。
“诸位。”他站定,声音平稳得像在读账本,“我不教杀人技。今天只讲两点:运劲导引,与气血压缩。”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暗红雾气缓缓凝聚,却不散乱,反而如水银般沉实。“血魔功之所以快,是因为它把灵气压缩到极致,一击透体。但这法子人人都能学,关键在控制——别让它反噬你。”
说着,他指尖轻弹,那团雾气飞出三丈,撞上一块试剑石,无声无息钻进去,石头表面连裂纹都没多一道。
“看见没?力道全吃在里面。”他收回手,“你们练气海、筑根基,其实也可以借鉴这种‘内压’思路,只是别学我炼血就行。”
执法堂两名弟子站在不远处,手按剑柄,眼神紧绷。但他们没动——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
方浩插腰而立,扫视一圈:“听明白没?一个讲破,一个讲压,合起来就是‘打破罐子装新酒’。现在开始晨练,谁悟得多,中午多加一块烤肉。”
众人哄然应声,散开各自找位置。
楚轻狂去西区指导剑修扎马步,血衣尊者则被带到后山僻静处,由两名执法弟子“陪同”授课,范围限定金丹以上。
七日转眼即过。
第四天起,已有弟子接连突破。原本卡在筑基后期的,一口气冲上圆满;几个金丹初期的,竟能短暂调动领域雏形。演武场上早晚都是呼喝声,连做饭的老杂役都被震得锅铲打滑。
第七日傍晚,最后一丝符力消散前,方浩巡场走过药园边缘,忽见两个弟子躲在藤架后咳嗽,嘴里喷出淡灰色雾气。
他眉头一皱,抬手鸣钟三响。
“停!都歇会儿!”他大步走过去,“谁让你们连熬三个通宵的?修为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别以为多吃两颗丹药就能一步登天。”
两人低头认错。轮值药园弟子赶紧端来清络汤,一人一碗灌下去,灰雾这才止住。
议事殿内,楚轻狂抱剑靠墙站着,听完汇报,点头:“整体平均提了一个小境界,核心战力已能碰一碰元婴初期。比我预想快。”
“不错。”方浩坐在主位,手指轻敲桌面,“再撑半个月,就算有硬仗也不怕。”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传讯弟子捧着玉简进来,双手呈上:“宗主,九大洲修盟通会邀请函,限时三日答复。”
方浩接过,扫了一眼。
“哟,还挺急。”他把玉简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掸了掸衣角,“行,我亲自去。”
他转身走向偏厅,一边解腰带一边喊:“来人,把我那件没烧糊的宗主袍找出来。还有,把鼎带上——路上说不定能签个新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