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亮,演武场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湿气,方浩就站在了高台上。他没穿宗主袍,只套了件粗布短打,腰间别着那把带雷纹的菜刀,刀柄翘起一截油纸包——昨儿烤串剩的羊油还没擦干净。
底下弟子三三两两列队,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偷偷揉腿。前几日重建累得够呛,今早又突然被敲钟集合,脸色都不太好看。
“都支棱点。”方浩一脚踩上台沿,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地,“昨晚睡得香吧?我也睡得香,可一睁眼就想起来——咱们这地方,不光有北谷那块破碑在喘气,外头还不知道蹲着多少双眼睛。”
人群静了一瞬。
他抬手往空中一抓,心里默念:“签到。”
叮——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实力提升符(一次性,群体修炼效率+30%,持续七日)】
黄纸从袖中滑出,边角卷毛,看着跟市集上三文钱一张的平安符没啥两样。方浩捏住一角,往脚下灵脉节点一拍。
嗡!
整片地面轻震了一下。空气像是突然变稠,呼吸间灵气凝实得能咂出味儿来。几个正在走神的外门弟子猛地吸了口气,差点呛出眼泪。
“咳咳……这、这比我家灶台炖灵参还补?”有人小声嘀咕。
方浩咧嘴:“不是给你们加餐,是催命。接下来七天,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拿菜刀拍他屁股。”
话音刚落,楚轻狂从东侧掠上高台,手里拎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衣摆还沾着晨雾草屑。“我说昨夜占卜吉时宜传功,果真应验。”他正了正腰带,一本正经道,“今日我便讲讲,怎么用剑气破境。”
底下顿时嗡了一声。
有人低声议论:“这人不是归元宗的吗?前年还带队围过咱们山门,现在让他教我们?”
“嘘!你忘了拍卖会那事?人家整条灵脉换了个锈铁块,亏成那样都没动手,心胸豁达得很!”
楚轻狂耳朵动了动,也不恼,清清嗓子:“我知道你们信不过我。但功法这东西,就像锅里的饭——米好火候对,端上来谁都吃得香。修歪了那是人的问题,不是饭有问题。”
他顿了顿,抽出半寸剑锋,寒光一闪而过:“我就说一点:剑修破境,不在斩多少人,而在敢不敢对自己下狠手。我当年卡在金丹中期三年,最后是把自己关进寒冰窟,拿剑尖每天划一道血口,逼着灵气从伤口往外冲,才撕开一条路。”
众人听得发怔。
“所以啊,”他收剑入鞘,拍拍手,“别怕疼,怕的是连疼都不敢尝。”
方浩点点头:“讲得好。下一个——血衣尊者。”
全场骤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