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分出个你死我活,咱们就得动手。”他说,“别指望天上掉馅饼,就算掉了,也得是你先抢到勺子。”
话刚说完,那边打得更狠了。血衣尊者的血浪卷成巨蟒,一口咬向敌人脖颈。那人反手掷出骨刃,嵌进自己胸口,竟以伤换势,爆发出一股诡异黑炎,将血蟒烧得嘶鸣退散。
“玩命呢?”方浩眯眼,“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几张符纸,一张引雷,一张替身,还有一张写着“紧急呼叫亲友”四个字——上次签到抽的,至今没搞明白怎么用。
“下次能不能给点靠谱的?”他低声嘀咕,“比如自动续杯灵液机?”
光罩外,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血衣尊者左手少了三根手指,正一边再生一边喷血攻击;对面那位也好不到哪去,右腿整条焦黑,走路靠飘的。
可就是不肯停。
“旧账!”血衣尊者吼,“今日清算!”
“你早该烂在渊底!”对方冷笑,“还妄想修无垢道体?你那身子,三个月没洗澡,闻着就像腌了半年的臭豆腐!”
方浩一听,差点呛住。
“等等……他骂我?”他挠头,“我明明上周才用猫薄荷洗过头,陆小舟都说香得很!”
没人理他。
战场上,两人又一次对撞,轰隆一声,尘浪冲天。等烟尘稍散,只见血衣尊者被钉在一面岩壁上,胸口插着半截骨刺,而那人也好不到哪去,脑袋歪成九十度,靠一根脊椎吊着没断。
但他们还在动。
一只手抬起来,指向对方。
另一只手,也在抬。
方浩看着这一幕,默默把烧火棍握紧了些。
“所以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回头扫了眼弟子们,“咱们不一样。咱们讲道理。”
没人信。
但他也不需要人信。
他只是盯着那道裂缝,等着,等着那一瞬间的机会。
只要那红袍首领敢露头,他就敢砸过去。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砸出个响动来。
风忽然停了。
战场中央,两个重伤之人仍在挣扎起身。
远处山壁,一丝极淡的血气,悄然滑出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