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峰、上官志标、以及与他们关联的十七个目标地点,此刻已被红色箭头重重包围。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白克明。”“臣在。”“行动开始前,替朕做最后一件事。”皇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接通上官志标的私人通讯线路。朕要跟他,聊两句。”白克明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应道:“遵命。”凌晨三点五十七分。镇国公府,上官志标的卧室。一阵加密通讯器的震动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躺在床上的上官志标猛然睁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专用通讯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呼叫人代号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潜龙”。皇帝的直接呼叫。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刚醒时的沙哑:“陛下?这么晚了……”“上官卿,”皇帝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平稳得如同闲话家常。“朕听说你今天去了一师驻地,看了新装备。怎么样,咱们的‘雷霆’系列自行火炮,还满意吗?”上官志标眉头微皱,但语气恭敬:“回陛下,臣今日检阅了新列装的一批‘雷霆-3’型自行榴弹炮,火力与机动性均有大幅提升,将士们士气高昂,皆感念陛下圣恩。”“那就好。”皇帝轻笑一声。“朕还听说,你儿子上官云今天傍晚发了一封加密军报回京。格式跟以往有点不一样。你知道这事吗?”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上官志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镇定:“陛下明鉴,前线军务繁杂,每日往来电文数百封,具体格式细节,臣尚未过问。”“若有疏漏,定是前线通讯参谋工作失误,臣明日便去电训诫。”“不必了。”皇帝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也许,确实是失误吧。”短暂的沉默。“上官卿,”皇帝再度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朕登基数载,经历了多少风雨,你应该清楚。”“有人想朕死,有人想让这个帝国变天,朕都知道。朕只是一直在等,等那些人自己走出来。”“陛下……”上官志标想要说什么,却被皇帝打断。“你不用解释。朕今晚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皇帝的声音低沉下来。“朕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你正在谋划什么,现在收手,朕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还是帝国的镇国公,上官家依然是帝国的柱石。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凌晨三点五十九分。上官志标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卧室墙壁上,挂着一幅他年轻时与先帝的合影。照片中,年轻的将军意气风发,先帝拍着他的肩膀,笑容慈祥。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陛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臣……臣从未想过背叛帝国。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稳定。”“只是臣与您……对‘稳定’的理解,有所不同。”皇帝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上官志标浑身冰凉的话:“朕知道了。”通讯中断。凌晨四点整。潜龙基地,皇帝缓缓放下通讯器,闭上了眼睛。“白克明。”“臣在。”“行动开始。”同一瞬间,星城全城,警笛声撕破了夜空。----ヽ(???)?!!!---凌晨四点零一分。星城寂静的的夜空被此起彼伏的警笛声撕裂开来。那不是普通的巡逻警笛——是军用级高频警报,声波穿透力极强,足以让方圆数公里内的每一扇窗户后的人从梦中惊醒。首辅府邸。第一声警笛响起的瞬间,庭院围墙外六盏探照灯同时亮起,炽白的光芒将整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数辆黑色厢车的侧门滑开,二十余名黑影鱼贯而出。动作迅捷无声,犹如夜色中流淌的墨汁一般。领队的队长抬手在耳麦上轻叩两下,十二人小队分作三路——一路正面突破大门,一路沿院墙攀越,一路直奔下水道入口与工兵汇合。“破门!”三秒之内,液压破门器嵌入府邸正门。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厚重的红木大门向内崩裂开来。与此同时,院墙上方传来几声轻响,三道钩索精准地搭上墙头,黑影翻墙而入的速度快得惊人。府邸内部的警报系统终于启动,尖锐的内置警铃已经炸响。二楼卧室内,首辅郑云峰的夫人惊恐地从床上坐起,但郑云峰本人却异常冷静。他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面前摊开一本《资治通鉴》,手中握着一支钢笔。门被撞开时,他甚至没有抬头。“郑大人,奉旨行事。请配合。”领头军官的声音不带感情。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郑云峰的手臂。他没有挣扎,只是缓缓合上书页,将那支钢笔轻轻搁在书脊上。“告诉陛下,”他平静地说,“臣在潜龙基地等他。有些话,当着面说,比隔着屏幕说更清楚。”军官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押送。镇国公府。上官志标在通讯中断的那一刻就已经起身。他没有叫醒熟睡的夫人,而是快步走进书房,按下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开关。书架无声移开,露出一道暗门。里面存放着一套紧急逃生装备、一支手枪、以及一份密封的文件。但他没有立刻进入暗门。他站在书房窗前,拉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探照灯的光柱已经越过府墙,在庭院中来回扫射。他听到了外墙方向传来的短促交火声——那是他布置在了望哨上的护卫与入侵者发生了接触。枪声很克制,都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武器发出的闷响,显然双方都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上官志标叹了口气,松开窗帘,转身走向暗门。:()抗战:从血战淞沪到割据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