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主。”
“它到了第四处界外。”
“它没应。”
“它把掌心上那一缕灰,捧起来了。”
“它让那一缕灰,朝第四处死界,应了一声。”
“灰应灰。”
“第四处死界的灰,亮了一线。”
坛上,没人说话。
老守在骨里,半天,开了口。
“它没抢。”
“它问过了。”
“那一缕灰是自愿的,它拿自愿的声去唤,灰听自愿的声。”
“账主。”
“它学会问了。”
林风站在坛心,看着暗深处,看了三息。
“学会了问,就还没坏透。”
“可它问完了,还是收。”
“收去做什么,它到现在都不知道。”
“它差的不是问。”
“它差的是答。”
他把册合上,抱进怀里。
“念名班,六遍照旧。”
“渔界那一声,今夜就应出去。”
“它学会走一步。”
“咱们走三步。”
骨纹里,一万界齐齐应了一声。无声。
满天整条骨,亮了一遍,暗下去。
骨心里那一声应,长明着。
坛角,李罡脚边那一点亮,贴着靴边,没挪。
李罡蹲下去,声音放低了。
“听见没。”
“外头那个,也开始学人话了。”
“学得慢。”
“不碍事。”
“哥等人,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