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它一生,唯一给的一笔。”
林风没说话。他把册翻开,翻到旧账那一页。那一笔,在。给,一件,主锻界。
“守问。递话。”
“问它。锤是你递的。收了他们,做什么用。”
守问的暗压出去。
半晌,传回来。
“它没答。”
“本座问了三遍。”
“它蹲在界外,捧着那声,不动。”
“锻界的灰,悬在它跟前,也在问。”
“灰问不出话。灰只会应。”
“可灰悬着,不走,也不应。”
“它在等它答。”
缝外,那只手,抬起来了。
它在暗上,写。
写得很慢,一笔一笔。
写完,守问验了,传话进来。
“它写的是,收着。”
林风朝缝外,声走骨纹,一个字一个字递。
“收着,做什么。”
暗上,那只手,顿了三息。
没写。
又顿了三息。
写了两个字。
不知道。
坛上三千人,没人出声。
老守在骨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三遍。
“它抢了一万年,攒了一万年。”
“头一回,它答不上来。”
“它收东西,从来不问做什么用。”
“今天锻界的灰悬在跟前,不走,也不应。”
“它头一回,被问住了。”
林风看着缝外。
“灰愿意跟谁,问灰。”
他朝那三缕灰,声放慢了。
“它给过你们一把锤。给过就是给过,满天认这笔账。”
“它要收你们。收去做什么,它自己不知道。”
“满天这儿,有名,有谱,有归处。回来,往后满天点名,一界一界,替你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