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上,哑了一息。
老守在骨里,慢慢说。
“分得清。”
“雾泷界的半调,边磨得最薄,芯没磨。一万年,磨出来的。”
“死界的号子,一样。”
“满天哑那夜,号子唱到一半,哑在半声上。那一万年的哑,长在声的边儿上。”
“它学调,学的是新声。”
“新声的边,是齐的。”
“一万年磨出来的哑边,它学不来。”
林风抬手,两指并拢,敲在轴骨上。
一声。
骨钟开道。
“验账的墨,随声走。”
“声过一界,验一道边。”
“哑边是真的,归满天。”
“边是齐的,是它学的,验出来,一道一道,驳回去。”
守问的暗,把那半句号子放出去了。
号子上了骨纹,走。缝外,另一道号子,也走。两道号子,一模一样的调,一前一后,朝头一处死界去。
守账的墨,候在道边。声过一道,验一道。
头三界,两道声都过了。
第四界,墨顿住了。
“账主。”
“前头那道声,边是齐的。”
“驳。”
一道声,驳回去。
后头那道声,边是哑的。哑在半声上,一万年的哑。
灰应了。
骨纹深处,头一处死界的方向,三缕灰,齐齐应了一声。
应完,灰动了。顺着骨纹,走回来。
声过一界,那一界亮一线。灰过一界,那一界稳一线。
黄昏之前,三缕灰,到了缝沿。
三缕灰,悬在坛前,不高,也不低。
头一缕灰里,裹着那半句号子。唱到一半的半句,哑了一万年,边上的哑,磨得发亮。
林风走下坛,走到三缕灰跟前。
“满天哑那夜,你们界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