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主。”
“有。”
“一万年前,满天,欠。”
“未清。”
“就这一笔,没清。”
“所以,满天活了一万年。”
守账的声,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
“别天,欠清了。”
“别天,灭了。”
“满天,欠没清。”
“满天,活着。”
“如今,它重开了满天的账页。”
“四万一千笔收完,加上万年前这一笔。”
“收清之日。”
“就是满天,哑灭之日。”
坛上,三千人,骨纹里没有一点声。
林风盯着册上那一页。
“万年前那一笔,欠的是什么。”
守账的墨,停住了。
那一页上,只有一笔。
笔的位置,在页心。
可那一笔,没了。
页心上,留着一道撕口。
撕口很旧,边角发毛,撕得很齐,只撕了那一笔,前后的账,一笔没动。
“这一笔,被撕过。”
“撕它的人。”
“不想让满天知道,自己欠过什么。”
林风看着那道撕口,看了很久。
撕口底下,纸的纹理里,还压着半个字的影子。
认不出来了。
只看得出,那半个字,笔画很重。
落笔的人,写它的时候,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