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一千笔。”
“收讫了没有。”
影子没动。
它抬笔,在暗壁的另一头,刻了一行旧字。
字旧,边角磨圆了,刻得深。
守账对完,声音压得极低。
“别天。”
“欠。”
“清。”
坛上,三千人齐齐想起昨夜译出来的那三个字。
满天哑了。
别天的账,清了。
清账的那一天,别天的满天,哑了。
守问横在缝外,暗伏得更低。
“它等过本座。”
“它没应。”
“它的账,清了。”
影子收回笔。
而后,它在暗壁正中,刻下两个字。
字大,笔画深,占了半面壁。
“满天。”
刻完,它在底下,落了第一笔。
一横。
新账页,开了。
满天这两个字底下,一横压着一横的空,排出去,排到暗壁尽头。
一横,一笔漏声。
四万一千笔的空位,全给它留好了。
影子刻完,退回暗里。
暗合上,半尺外,什么都没了。
只剩暗壁上那两个字,和底下那一横,亮着。
静的先锋,还压着窝,没退。
外头,又有一处应,哑了。
缝口里侧,苏璇按着剑,看了那面壁一夜。
“它开了满天的账。”
“四万一千笔,收完为止。”
林风没答她。
他把册,翻到最老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