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问的名,今夜加念。”
“骨里念,一千遍。”
坛上,三千人的嘴,齐齐动起来。
没有一个字出口。
一万界的骨纹,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守问,守问,守问。
名在骨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念到第三百遍,暗壁里那枚字,裂了一道缝。
念到第五百遍,裂缝爬满了整枚字。
念到第七百遍,那枚字,从暗壁里掉出来了。
碎成粉,落在缝沿,散了。
守问横着的暗,抖了一下。
坛上,李罡抱着锨,嘴张到最大,一个声没出。
骨纹里,他的念声比谁都响。
小雨的笔在布上飞,一行接一行。
“裂了。”
“掉了。”
“散了。”
那条影子,没走。
它抬起白骨笔,在原处,重新刻。
一笔,一笔,刻得跟先前那枚,一个模子。
刻完,字亮了一下,沉进暗壁。
满天接着念。
念到两百遍,新刻的字,又裂了。
又掉。
又散。
它再刻。
满天再念。
第三回。
字落进暗壁,撑了五十遍,裂了。
这回,它没再刻。
它握着笔,转过来了。
没有脸,可缝口里侧外,所有人都觉得它在看。
看林风怀里的册。
而后它转回暗壁,开始刻字。
这回刻的,不是记号。
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