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林风背上。
背上的骨响,一节一节哑下去。
林风把最后三成力气全提起来,提进轴骨。他不敲拍子了,他把满天点名班那一夜的调,从头敲了一遍。
青岩。沉璧。白鹿。
一个名一记钟。
轴骨烧起来。烧的不是火,是声。声在骨头里挤,挤得他满头满脸全是汗,汗掉进暗里,没有声。
静退了。
不是破。是这一片静,到头了。静的边上,立着界。
林风回头,朝那片静看了一眼。
静的边上,暗的壁上,刻着记号。
横的一道。又一道横的。深浅一样,间隔一样,一排排下去,排进暗里看不着的地方。
最头上一道,新。断口还亮着。
第二道,也新。
昨夜少的那两处。
有人在这儿记数。灭一处,添一道。
静没有账房。可静的边上,有账。
林风多看了一眼,把那一排记数的头数清了。
一百零六道。
苏璇拽他的臂。三个人的话,全用指节敲着说。
走。
回程,抄声的身上厚了一倍,十几处应在它暗里,一处没少。它走几步,敲一锤,锤声回来得齐整,路就直。
缝口那一线光在头前。
守问的暗横在缝外沿,看见他们,让开半分。
林风踏进缝里那一步,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片静没跟来。静的边上,一百零六道记号,齐齐整整。
今夜它还会添。
林风进了缝,第一句话嗓音是哑的。
“守账。”
坛上,守账的老墨应了一声。
“新账一本。记静的账。”
“它灭一处,记一道。”
“它记到一百零六了。”
“满天这本,从今夜起,跟它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