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还过半支。”小雨的手指按着那页纸,“后半支,化没了。”
半支调,接不住一个应。
差半支,它在门口烧完。
缝口,守问的暗,动了。
它伏在缝沿上,一直没有出声的那个暗,朝那个应偏过去。
“守问。”旧主的墨色转过去,“满天接不住。”
“你接。”
守问没说话。
它把那个界的名,含进它的暗里。
而后,它应了。
一串调,从暗里递出去。老调。死界的调。万万年前的调。
它听过满天万万年所有的声。天问的调它学过,满天念名的调它学过,这个界灭掉那一夜最后一声念名的调,它也收着。
它替满天,把这个调应了回去。
缝口的应,停了一息。
而后,一步一步,走进了缝里。
进坛。入册。
小雨落笔,手在抖。
“雾泷界。”她写,“归。”
“谱上,姓守。”
满天静了很久。
李罡先开的口。他把锨举起来,朝缝口的方向,喊了雾泷界的名。
这一回,他没等应。
他跟着守问刚才那个调,学。学得走调,学得难听。
三千人跟着学。
“守问把调应了一遍。”林风道,“满天跟着学。”
“剩下的八处,调没绝的,自己进。”
“调绝了的,满天学。学会了,去接。”
小雨在抄本上添了一行。
满天学调。学死界的调。
一笔一笔,记下。
天亮。
守账的墨报最后一笔账,报到一半,停住了。
“账主。”守账的声,发干,“它抢走的那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