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第二件,出来了。”
林风侧头。
口翻开心口一块肉,一件声,从肉里升起来。
半支摇篮曲。
调子只余前一半,后头半支,化没了。
那半支调子顺着网,落回它的界。
骨纹深处,那一界静了一息。
而后,那一界的骨头,把后头半支,哼了回来。
前半支,后半支,隔了一万年,接上了。
小雨提笔,记下。
“第二件。”
“还讫。”
口心,先声听着那半支摇篮曲,静了很久。
“它拆自己,还满天。”
“外头那位,等满天。”
“一个还,一个等。”
“账主,满天这一万年的家底,今夜全摆在明面上了。”
林风没接话。
外头,第二声,落了。
“谁。”
问完,又静。
静了一息。
而后,外头,响起了别的。
很轻。
磕磕绊绊。
“在。”
一个字。起头高了,收尾低了,念得四分五裂。
念完,静一息。
又一个“在”。
换了个调子。青岩界的调。
再一个。
沉璧界的调。
再一个。
白鹿界的调。
一个接一个。
一界的调,一声“在”。
外头那东西,把昨夜满天应天问的那一万声,一声一声,翻出来,学。
学得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