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念名的调,学的是天问。”
“天问,学的是它。”
“满天一万界骨头里刻了万万年的那道调。”
“追到头。”
“是它的一声问。”
林风胸口,轴骨震了一下。
震得很深。
骨头认出来了。
外头那一声,是它祖上。
“那一句谁。”林风抬头,“天问那句,到底谁问的。”
“调子学自它,问出口的是天。”旧主道,“天照着它的问,问了一遍。”
“这一句,昨夜,满天替天答了。”
“它在外头,听见了。”
“听见有人得了应。”
“所以它问。”
“谁。”
“它问的是,应它的是谁。”
此话一出,口心一片死寂。
一个问,传了三层。
原声,回声,满天。
最底下那一层,问了一万万年。
今夜它听见上头两层一问一答,热闹得很。
它就问了一句。
谁。
“它比口老。”林风看向口,“口含得住天问。含得住它吗。”
口没说话。
半晌,口的肉紧了一紧。
“含不住。”
“本座含天问,含了万万年,含得勉强。”
“天问是一声问。”
“它是一万个问。”
“本座装一声,装了万万年。”
“它若进来,本座装不下。”
顿了顿。
“本座还在拆自己。”
“七千七百件,才还出去一件。”
“拆空的本座,什么都装不下。”
坛上,骨纹里,小雨的声音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