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落了空。
带着空,沉下来。沉出天,沉进天外,沉到这张死口跟前。
死口空挂了不知多少万年。不吃,不应,不响。
天问沉进来。
它含住了。
含住的那一息。
口,开了。
「这就是口为什么开。」先声道。
「它含着一声问。」
「开了,就等一个应。」
「等了一万万万年。」
口开之后,接声。
先声之前,满天沉下来的声,全进了它。
它在声里翻。一笔一笔地翻。翻了一万万万年。
找那个应。
没找到。
「后来,本座来了。」
先声的声,慢下来。
「本座生在满天。生下来那夜,天问正沉。」
「那一声颤,扫过满天。满天生灵全听见了,没一个在意的。」
「本座记住了。」
「本座长大。仰头。把记住的那个颤,念了出去。」
「念的是一个名。」
「天。」
「满天第一个名。本座给天起的。」
「本座念天,天应了一声。」
「念与应,从那一夜起,立了。」
「满天活了。」
林风听到这儿,问了一句。
“你那一声。”
“应了天问吗。”
先声静了很久。
「本座以为,应了。」
「本座的念,上了天。天应收下了它。满天从此有归处。」
「可天问沉在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