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骨纹深处,一万界,同一息,应了一声。
口外,收氏残着的暗,伏低了。
门那边,旧主静了很久,说了两个字。
「好口。」
「账,对完了。」
先声的声,往上飘了一寸。
「还有一件。」
「账外的。」
林风抬起头。
「本座沉下来那天。」先声道,「口,就含着它。」
「比本座早。」
「八死捞声,本座从心口递出去一万件。」
「唯独它。」
「本座没递过。」
「旧主不知道。守账不知道。」
「口自己……」
先声顿了顿,没说完。
「看一眼,你就明白。」
「口。」
「为什么开。」
那口声,往口心的更深处,飘。
林风抱着册,跟着走。
守账的墨,跟在半尺后。
越往深,肉越软。软得像踩在水上。七千七百件化掉的声,在脚底下,一层一层,往深处沉。
走到最深,先声停了。
「看。」
林风看过去。
口的最深处,肉的正心里,嵌着一样东西。
看清的那一息。
他抱册的手,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