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笔,跟着落。
第三笔。
天应应起来了。
一笔一笔,一界一界。满天念名,天应应笔,笔笔入册,散归满天。
口,停了。
扑到一半的口,停住了。
它不扑门了。
它悬在半空,听。
听门后那一笔一笔的应,听满天一界一界的接。
一万年想吃天应的口,今夜,不吃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
而天应的第一批应,落定之后…
它应的,不是满天的名册。
它补的,是旧账。
一万年前,天哑那一夜,满天念出去、没等到应的那些名…天应记得。它一笔一笔,把欠了一万年的应,补回来。
补到第一万零一笔。
那一笔应,落进册里,长成一行字。
守账的墨,猛地立起来。
它查册。
一页一页地查,从头查到尾,查了三遍。
「此名…」
「无籍。」
「满天一万界,一百零三页,查无此名。」
天应应的,是一个满天都没记录的名。
门后,天应接着往下应。
可那一笔无籍的应,悬在册页上,不散,不归,不落界。
它等着有人认。
旧主的墨色,从门上,缓缓地转过来。
盯着那一行字。
一万年,稳在最深处的名…
抖了。
「这个名。」
「本座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