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呢。」
「在口外。」
「在谁手里。」
「这一任,手里。」
「报。」
守账直起身来。
一万年,它报过一万次账。今夜这一笔,它报得最慢,也报得最稳。
「这一任,名,林风。」
「得册,七日。」
「第一夜,他立规矩…账归页,页归界,界各自认。满天一万年的死账,一夜归位。」
「第二夜,册外点名人入册。他没拦。」
「他验。」
「第三夜,烂账一万笔,全数驳回。」
「第四夜,他散账。一万笔账,留满天,不随身。」
「第五夜,轴骨成网。满天跟着他,进了天外。」
「第六夜,上门。」
「口里一万件被收之物,自报账。一万一千三百笔,全数入册。」
「他讨回了一件。」
「一件声。」
「先例。」
报完,守账顿了一顿,又添了一句。
「口里这一万一千三百笔…」
「是它们自己报的。他只问了一句。」
「问的什么。」
「问,所收何在。」
最深处,静了很久很久。
一万层念声,都放轻了。
「本座当年。」
「九死,换一册。」
「他七日。」
「没死一次。」
守账没接话。
「这一任…」
那个声音,慢慢地,吐出一个字。
「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