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期到了。」
「你会知道。」
…
守账的墨,飘出册心,落在口边那行刻字上。
「喂账入天。」
「以换…」
墨渗进刻痕,一笔一笔,把磨平的后半行,重新填满。
「万年。」
而后,在刻字底下,添了一行小字。
「账期,今日,讫。」
今日。
坛上三千人不知道。三十三天里守夜的人不知道。
可有些事,从这三个字里,全对上了。
册,为什么这时候到他手里。
路,为什么这时候铺平。
收氏,为什么急着连夜清账…到期之前,它要把账身洗干净。
它为什么铺九万里路,把一万笔账全压给一个人…
它压垮你,册掉在口边,口吃册。
你扛着册走到口边,口还是吃册。
它怎么算,赢的都是它。
它喂的从来不是人。
是册。
直到那夜,林风把一万笔账,散回了满天。
册,轻了。
口,到期了。
张开口,只等到一本空册。
「你散了账。」收氏的声音落下来,「本座铺路,压账,等你抱着一座山上门…」
「你散了。」
「口,吃了个空。」
「一万年,头一回。」
它缓了一口气。
「还有救。」
「把册,喂进去。」
「一万笔账,一夜长得回来。口吃饱,账期续上,那个名接着睡…」
「满天,再得一个万年。」
它拿满天,换那本册。
林风低头,看怀里的册。
“册里一万一千三百笔。”
“是口里那一万件东西,自己报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