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册的第一任账主。”林风盯着那一线缝,“他的名,被念了一万年。他的人呢。”
「在口里。」
「最深处。」
「一万年前,本座记的最后一笔账…」
「账主,入天。」
墨顿了顿。
「册上记过他,九笔账。」
「一笔账,一条命。」
「九死,换出这一本册。」
「第九死,他把自己,记进了口的最深处。」
林风没说话。
怀里的册,动了。
不是翻页。
是整本册,朝着口的方向,坠。
册脊在掌心底下嗡嗡地震,像一根被拨了一万年的弦,又被人拨了一下。
胸口,轴骨跟着震。
骨头,认得那个名。
“我的骨头认得他。”林风按住册,“你的册也认得。”
「账主唤册,册应账主。」守账道,「天经地义。」
“那你呢。”
墨,沉了一息。
「有一件事,本座瞒了你。」
「你那夜在天外立的规矩…账留满天。」
「一万年前。」
「本座,立过一模一样的。」
林风抬起头。
“我立规矩那夜,笔是我自己落的。”
「笔是你落的。」
「可旧例,是本座留在册里的。」
「你每立一条,册就认一条。」
「不是认你新。」
「是认它旧。」
「你散账那夜,本座就知道…」
「这一任,立得住。」
“你铺这条路,”林风问,“铺向哪儿。”
「口里。」
「一万年前,本座喂账入天,以换万年。」
「换什么…」
墨顿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