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前……」
墨抖了一下。
一万年管账、驳尽烂账、一字不差的守账,报一个旧例,抖了。
「一万年前,有例。」
一万年前,谁以物抵过账?
守账没说。
它退回册心,把那页刚落满的账,压住了。
口边石头上,那行磨掉一半的字,还刻着…
「喂账入天。」
「以换…」
…
天外,静了很久。
「以物抵账。」
收氏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
「本座在册上,有一笔真账。」
“有。”林风道,“册外点名人,一笔。你自己入的册。”
「账主,是本座。」
“账主到场了。”
「当面清。」
“清吧。”
「以物抵账。」它道,「本座拿一件东西,抵这一笔。」
“你拿什么?”
「口里的东西,本座随便挑一件。」
“挑最小的,抵最大的?”
「账法没说,抵账要挑大的。」
它算得精。
清了这一笔,册上真账归零,压秤的秤砣没了,它账身干净…拿口里一件它眼里最不值钱的东西,换它一万年头一回“账清”。
它挑了很久。
一万件东西,它一件一件地过。
而后,它挑中了。
口,开了一线。
一线缝里,飘出来一件东西。
很轻。
轻得没有形状,只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