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剑意,被那张口,一点一点,吃进去。
林风走到口边,蹲下,看那缕剑意。
剑意里,传回一道感应。
不是字。
是声音。
剑意钉在口边三天,听见了口里的动静…
口里,有声音。
很多的声音。一万层声音,一层压一层,在口的最深处,喊。
喊了,一万年。
…吞口的边缘,刻着字。
刻得很深,笔画里灌着墨。一万年前的墨。
林风认得那个字迹。
册心,守账的墨浮出来,飘到那行字前。
悬着。
抖。
一万年管账、笔笔不乱、连收氏的烂账都驳得一字不差的守账…那缕墨,在抖。
那行字,是守账的字迹。
「喂账入天。」
「以换…」
后半行,磨没了。
磨得很平。像被一只手,一万年,一日一日地磨。
守账的墨,退回册心。
一个字,都没批。
…就在这时,吞口,开了一线。
像坛底的吞口吃灰那样,开了一线。
一线缝里,传出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坛上三千人都认得。
林风,更认得。
是李罡的嗓子。
李罡的嗓子,三天前被收走了。此刻,它在这张口里,喊了一声…
“哥。”
就一个字。
声音,是活的。
被收走的东西,在这张口里…
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