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心,守账的墨,昨夜过账过到那批烂账前,又停了一次。
这一回,它把那半行字,写完了。
「这批账的归法:只归欠,不归收。」
小雨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念得越来越慢。
“一万年……它归账,只归‘满天欠天’。”
“从来不归‘天收满天’。”
“它收走的每一样东西…”
“账上,无痕。”
坛上,没人说话。
一万年。它收走的星、收走的名、收走的界、收走的人。
一笔,都没记。
它管账管了一万年,管的是别人欠它的。
它自己拿走的,它从来不记。
林风盯着名单上那两个咬笔的字,忽然笑了一声。
“你借三千口念你的名。”
“好。”
“三千口念你名的时候,我让它们多问一句。”
谱笔提起,落在册页上。
「念名,随问。」
「问曰:收氏,所收何在。」
「一问,满天一应。」
「一应,一证。」
「一证,一账。」
「账,归册。」
笔收了。
“你借一口,压我一分。”
“一口问出去,满天应一声证,证落下来,记你一笔账。”
“你压的是我一根骨头。”
“满天记的,是你一万年。”
“看谁的秤,先垮。”
当夜,念名班改名。
讨账班。
三千人照名单念名,念到最末那两个字,一人一声,声后随问。
第一声落下。
“收氏…你收走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