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在。”
“在。”
满天一齐落下来的“在”,压着谱笔,压着笔尖,压着那根线。
线,断了。
不是断在天上。
是从中间,齐齐断成两截。
一截,朝着天顶,飘上去,散了。
散成灰,落进满天星光里。
一截,朝着坛心,坠下来。
坠向林风那条右臂,坠向臂上那个合了一半的吞口。
“口没养齐。”
老守喊。
“接不住整根。”
“接半根。”
林风把右臂一横。
吞口,开了一线。
半开的口,咬住半根线。
咬住,不吞。
吊着。
线在他臂上,缠了三圈,勒进骨纹里,不动了。
……
坛上,静了。
三千人,没人动。
小雨贴着地,听了半晌。
“哥。”
“它没走。”
“半根线,缠在你臂上。”
“还有半根,散在天上。”
“散成灰的那半根,落在四界了。”
“落在井里,灯上,沙里,剪上。”
“四界的水,今夜起,都带着它的灰。”
老守在骨头深处,静了很久。
“它把自己,拆成了两半。”
“一半,缠在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