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拧它的。”
“咱们接咱们的。”
“它拧一千二百个死名。”
“咱们接一千二百个活名。”
“它拧紧那天,笔也喂饱了。”
“口养不齐,笔来补。”
林风把谱笔从袖中取出来。
笔杆沉甸甸的。
一千多个名字的分量,压在手里。
他把笔横在掌心。
“传令。”
“接名班,七日不收工。”
“一夜一百个,太慢。”
“三班改九班。”
“四界的应,全开。”
“鸣沙的沙,沉璧的灯,天枢的井,白鹿的剪,玉衡的水,青冥的门。”
“骨中一百零三个界,把生前认得的名字,再倒一遍。”
“七日。”
“它拧紧那天,我要这支笔里,攒满两千个回家的名字。”
“两千个活名,对它一千二百个死名。”
“它下来那天。”
“先叫它认认。”
“它撒手丢掉的满天。”
“如今有多沉。”
坛下,应了一声。
三千人的声,压着满天透出来的那一线青天。
坛底下,送火律,敲了一巡。
一短,一长,一短。
天顶,那颗正在拧紧的结,顿了一顿。
排着队的名字,齐齐应了半声。
七日。
一颗结,一支笔。
天上拧的,地上接的。
七日后,碰一碰。